“杀——”黄部将士们也大声呐喊着,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热血沸腾,士气大振,本已动摇的阵脚重新稳固起来。
此消彼长,清军侧翼受到攻击,阵线开始不稳。
战局出现转机,黄得功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他勒马观瞧,只见边德仁的将旗在人海中招展,如同汪洋中的一面巨帆,斩开汹涌的波涛向他疾驰而来。
“好狗才!”黄得功暗暗赞叹。
边德仁果然是员悍将,眼光也很毒辣,他是想擒贼先擒王,先拿下黄得功,击溃已是强弩之末的黄得功所部,然后再对付邓林祖的生力军。
算计很精明,但得实现了才能作数。
黄得功冷笑一声,翻身下马,把马的肚带紧了三紧,然后重新上马,举鞭指向边德仁的将旗,喝道:“儿郎们!”
“有!”众家丁齐声应答,声震云霄。
他们只剩下一百来人了,可是气势却丝毫不堕。
“跟我冲!杀了边德仁!”黄得功并不多言,双脚一磕马蹬,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激射而出。
“杀了边德仁!”
“杀!”
家丁们呼啸着,紧紧跟随而上,转瞬便与边德仁的家丁搅杀在了一起。
黄得功拍马直取边德仁,边德仁毫不示弱,纵马舞刀相迎。
二马盘旋,战不数合,黄得功久战力怯,暗道:“这厮刀法纯熟,密不透风,若在平时尚不是我的对手,但我此时却难以抵敌,需要使个手段才好。”
边德仁也想:“人言黄闯子(黄得功绰号)鞭法无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若非他已厮杀多时,人困马乏,我却招架不住,需得用计胜他。”
两人都欲用计,却又一时不得间隙,惹得黄得功焦躁起来,不由得把心一横,突然卖了一个破绽,引得边德仁心中大喜,急忙冒险抢攻,却不防黄得功并不闪避,豁上挨刀,抡起钢鞭兜头便砸,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正砸在边德仁的头盔上,当场把他砸了个脑浆迸裂,栽下马去。
黄得功以命换命,阵斩边德仁,边德仁的家丁们近在咫尺,个个看得分明,顿时肝胆俱裂,哪敢再战?不由得发一声喊,抛旗曳兵,纷纷拨马而逃。
边德仁将旗倒地,黄得功大喊:“边德仁死了!”
家丁们会意,跟着齐声大喊:“边德仁死了!”
一传十,十传百,明军精神振奋,也都跟着大喊:“边德仁死了!国公爷威武!”
明军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许部官兵心惊肉跳,狐疑不已,慌忙抬头看时,果然发现将旗已经不见踪影,边德仁的家丁们正在败逃,登时军心大乱,再无斗志,如同潮水一般向后败去。
边部一败,沈豹所部也立即崩溃,黄得功和邓林祖合兵一处,衔尾急追,田雄等其他总兵见到胜负已分,也从暗处杀出,直杀得清军狼奔豕突,自相践踏,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沈豹夹在乱军之中,往芜湖城方向猛逃,看看前面到了青弋江,本以为过了江便会得到接应,却发现江对岸同样激战正酣,原来是黄得功麾下的杨彪不知何时杀到了这里,正与曹虎所部杀得难解难分。
“完了!”沈豹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