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不是个好人。”安娜纠结着整理话语,“当年我在国外当雇佣兵的时候,去交战区运送一批食物,给那些因为战火而无家可归的难民。”
“后来战争爆发,毒枭军阀把炸弹绑在难民身,让他们冲击政府军防线,我们受雇于政府军,配合他们拦截。”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场战斗,我在战场发现一个怀里抱着东西的小孩,我给过他巧克力,我以为他怀里抱着的是炸弹,所以尽管不忍心,最后还是开了枪。”
“结果事后打扫战场,他抱的根本不是炸弹,而是食物,他才十几岁,还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我居然就这么杀了他。”
所以,这就是她的心魔?
江文心中惊讶,脸却没表现出来,他也算看过不少电影,确实存在这种人,因为执行任务过程中,误伤队友,或者下达了错误命令,导致队友牺牲,整个人颓废自责,躲在什么乡下小地方借酒消愁,然后又因为某个人的救赎重新拿起枪......
“你做得对,战场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江文觉得安娜那一枪没有错,慈不掌兵,通过安娜的讲述,江文大致能想象出当时战局的紧迫,一个小孩夹杂在人肉炸弹中,别说安娜了,就是他在现场,估计都会一枪击毙,毒贩什么干不出来,雇佣童子军又不是头一回了,而且那小孩怀里的东西包着,万一真的是炸弹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可他还是个孩子......”
“但你要明白,战场不分大人小孩,如果是我,对我而言,他既不是我的亲戚,又不是我的战友,最后是死是活我并不关心,我的准则是活下去,我可不认为,了战场,靠善良和仁慈就能活命。”
江文曾经看过一个视频,战场士兵趴在制高点,瞄准镜里出现了个孩子,那孩子只有六七岁大,站在巷口左顾右盼,似乎想捡起脚下的枪,士兵的准星对准孩子,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了,嘴里不停地祈祷,“快走,不要捡,不要捡......”
六七岁的孩子懂什么?他可能都不知道地那把枪是干什么的,但对士兵来说,只要你拿枪,就不再是百姓。
“两军对立,各自为主,害死他的是毒贩,跟你有什么关系,信不信,当时那种情况,你不开枪,有的是人开枪。”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把命赔给他,他也不可能复活,你要做的不是沉浸于过去,而是替他报仇。”
江文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个好主意,他知道怎么完成任务了。
“替他报仇?”安娜喃喃道。
“没错,他为什么会变成难民,因为毒贩啊,你为什么会直接开枪?还是因为毒贩先使用了人肉炸弹,不如你多杀几个毒贩,想必他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系统让他搞事情,那他就往大了搞。
反正只要不是走私洗衣粉,估计引不来和谐大神。
安娜若有所思,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丢丢道理,况且那些人渣败类,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正胡思乱想间,看到江文穿外套,安娜不由问道,“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