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有第一次!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加油。”王楠给了张扬一个鼓励的眼神。
公安局,二楼,讯问一室。
张扬有些忐忑地坐在了主位的木椅上。
王楠坐在他身边,打开了笔录软件,双手准备敲击键盘。
一切准备好之后,张扬冲她点了点头,接着把目光转移到坐在软椅上的张志全身上。
“张志全。”
因为张扬暂时还没有捋清楚从哪里开始询问,所以便喊了他的名字,好让他集中注意力。
这也是菜鸟第一次询问惯用的招数。
听张扬这么一喊,张志全本来还弓着的身子,立刻直了起来:“到!”
张扬开始认真地打量坐在对面的这个老汉,他年纪有65岁上下,因为是庄稼人,常年劳动的缘故,身体还算硬朗。
上身穿一件蓝色条纹大码西装,下身穿一条藏青色的西装裤,脚上套了一双锃光瓦亮的老式圆头皮鞋,裤脚边缘处,墨绿色的棉袜裸露在外,相当的扎眼。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可是今天在张扬眼中,他暂时还被列为了犯罪嫌疑人。
张扬皱着眉头又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最后把视线落在了他的脚上。
“屋里打翻的那碗饭是你送的?”张扬开始切入正题。
“对!”张志全可能感觉到了我的态度并不是很友善,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你对死者的家庭情况是否了解?”
“啥叫家庭情况?”张志全一愣。
“就是他家里的情况。”由于一夜未眠,张扬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是他二大爷,又同住一个村子的,他家情况基本都知道一点。”
“什么叫多少知道一点?我们调查过,村子里只有你一个人给死者送过饭,你和死者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把你知道的仔仔细细说出来,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张扬冷冷地打断,提醒他一下。
张志全战战兢兢地点点头。
看到他这种表情,张扬往椅背上一靠,长舒一口气:“说吧!”
张志全抬头看了张扬一眼,停顿了几秒钟,开口说道:“四儿,哦不,是死者。”
“你就按照你的叫法说,没必要学我。”
“哦!”张志全点了点头接着说,“四儿的爹和我是堂兄弟,按照辈分,四儿应该算我的侄儿。”伴随着张志全的话,室内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四儿本来有老婆有孩子,虽然不是很富裕,但小日子过的还算幸福。大概十年前的样子,四儿外出打工,回来后就染上了毒瘾,从那以后,这个人家就开始倒霉运,……”张志全用手掌抹了一把他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有些忧伤地感叹了一句。
“他去哪打的工?”张扬打断道。
“好像是春城市吧,记得不太清楚了!”张志全换了一个姿势,想了想才回应张扬一声。
“你继续说。”
接下来张志全开始讲述四儿染上毒瘾以后发生的事,比村里了解到的要更全面,更详细,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
“最近这些年都是你资助他生活的?”张扬开始往案子上引导,温水煮青蛙,这样既可以让嫌疑人充分放松,又不会让他心生警惕。
“不是,我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断断续续给他送饭的。”张志全回答得倒是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