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氏略额首,“从今日起,祈福院但凡调离的侍女,以及发生的事情记下来,每三日送于太子府。”
“是,娘娘。”
芳绝略额首,余光瞧见史氏正离开,不由得道,“恭送娘娘。”
泊春扶着史氏离开祈福院,往后看看越来越远的小院子,再瞅了瞅捆成粽子一样的花觅,碎碎念:
“娘娘,这么恶毒的人居然就在这么近的地方,万一…吴将军关不住她,会不会来找我们啊?”
泊春一边说话,一边向后盯着那两侍卫合力才能抱起的捆的结结实实的花觅。
正好对上她睁开的眼睛,泊春双腿极其细微的发颤:“娘娘,让侍卫提溜到东宫便是了,我们在这里等着,省的劳累了娘娘。”
史氏扬眉,“我不累。”一本正经的继续说,“别怕,看起来可怖,实际上只是在装神弄鬼,全是假借神鬼一说的掩护在做坏事。”
她笑了笑,“你看,她身上鲜血淋漓,执念颇深,但可有受到太子的亲睐?”
泊春愣愣的点头,又听史氏道:“不过……你平日里为人处世收敛些,万一有人假借神鬼将你在睡梦中打一顿可如何是好?”
泊春一僵,“是是是,娘娘说的是,奴婢一定积德行善,尤其是积口德。”
“不错。”史氏点点头,面上在笑,心思却是深远,沉甸甸的。
心里明白,此事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她抓着的不过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史氏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来,头微微扬起,清丽的脸白白净净,宛若一盘美玉。
一滴雨点直落入她的眼,猝不及防下,轻呼一声,低头手指揉了揉,“这雨下的,正好落进我的眼睛里了。”
细细密密的雨点飘下来,柔柔的很舒服。青草叶托着一滴雨水,仿若托着一颗珍珠。
白衾在身后笑笑,“雨水也喜欢娘娘呢。”
史氏笑了一句,“嘴甜。”
不管如何,太子此刻的危险解除了,心中一松懈人就懒洋洋的,倚着泊春的搀扶,踏进东宫门。
此处奴才侍女少,显得阴森森的,宛如一只大张着口的野兽。
泊春本就受适才的事影响,胆战心惊的,见此心里不禁开始嘀咕。
史氏轻拍泊春的胳膊,吩咐道,“泊春,快去请吴将军。”
“娘娘……”泊春欲言又止。
史氏无奈看她,朝着后头道:“你们两个将她放下,随泊春一起前去。”
两侍卫应喏。
“是,娘娘。”泊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