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渊和青柏在前面开路,帝朔垫后,苏玖儿和小白陪在老伯左右。
幸而今天是个晴天,微风阵阵,倒是吹散了夜里的寒意,苏玖儿一边走着,一边注意着给老伯换降温的布料,小白一直默不出声地走在老伯身边,小手紧紧握着老伯的手。
一路上都没有怎么停歇,众人忍者饥饿和疲劳,终于在傍晚下了山,走到了大路上。
马儿已经负重难行,看着已经迈不开腿的小白,心里佩服这么小的孩子的毅力,苏玖儿思量片刻,最终让小白骑到另一匹马上,几个大人加速前进。
还未到常堰府城门时,前方就已经有人来接应了。定睛一看,竟是汤尤亲自来接。
苏玖儿喜极而泣,总算是到了。
汤尤带来的人把老伯和小白都放到了马车上,提醒他们老伯已经发热,要尽快解决之后,他们先一步驾着车回了城里。
汤尤看了看几人身上的狼狈,突然跪在了地上,“罪臣来迟。”
帝渊连忙上前扶起汤尤,轻声道:“不迟。”
一行人回了城主府,苏九儿看着面前如此巍峨气派的城主府,再也不说它寒酸简陋了。
温热的热水澡、香喷喷的饭菜、干净的衣服、舒适的床榻、充足的药物,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苏玖儿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老伯的身体状况,好在送来的还算及时,中间又一直给老伯用冷帕降温,现在老伯已经退热,只等苏醒。
小白一直陪在爷爷身边,中间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又一直看着爷爷。
苏玖儿看着小白,突然很想知道小白的父母在哪儿,为什么只留下小白和他爷爷相依为命?一个老人,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平日里肯定有许多事都做不成,他们又是怎么度过的?
吃了午饭,帝渊和苏玖儿去找帝朔,原本是想去找汤尤的,但汤大人醒来之后就去了难民所,到了午时还没回来。
帝朔经过一夜的休整,也恢复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三个人互相看着,忽然笑出了声。这下,他们可是都见过彼此最狼狈的一面了。
“七王爷,对于汤大人,你了解多少啊?”
“苏姑娘想知道那个方面?”
苏玖儿支着脑袋,想了想,道:“年龄,家室,性格,爱好等等。”
帝朔看了眼旁边隐隐有不满的帝渊,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接挑明,“苏姑娘,你这是相中汤大人,准备嫁给他啊?”
苏玖儿一愣,回想起自己刚才问的,可不就是媒婆给人相亲是要告诉姑娘家的吗?!
她反应过来之后,第一反应是看向身旁的帝渊,果然看到了他青黑的脸色。
帝渊察觉到她的视线,直接看向了她,吓得她小心脏一惊,赶忙喝口水压压惊。
“不是不是!”苏玖儿慌忙地摆摆手,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是看到弥阳镇的百姓很信任汤大人,常堰府也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条,所以就想着从这些基本信息了解了解他,真没想过那啥……”
最后一句声音减小,很明显是解释给帝渊听得,带着点儿委屈又讨好的意味。
就连苏玖儿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把帝渊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了。
帝朔看向帝渊,果然见他脸色放晴,心里不由得震惊,难不成,这位苏姑娘就是他的准皇嫂?
他这位皇兄如今都二十五岁了,别人的这个年纪,早已经成家立业,孩子都不知道生了几窝了,他可倒好,一个喜欢的人都没有,一个酒后乱性得来的私生子也没有,不成婚、不纳妾、不生孩子,妥妥的一个寡王。
还以为他这一生注定孤寡,却没想到……
帝朔看着苏玖儿的眼神顿时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