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披散下来。
玉白的肌肤上星星点点的青紫红痕。
红色。
白色。
黑色。
……
“鼓。”
蒲还饶有趣味地扫过一身春意的蓝琢,看向他怀中的鼓。
蓝琢沉默了一瞬,将鼓递了过去。
他身上狼狈不堪,那面鼓倒是干净雪白。
蓝琢又感到了胃部剧烈的抽痛,他回到房间,弯着腰,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满脸的泪水。
却依旧笑得勾人。
……
蓝琢的复仇,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可是他能怎么做呢?
他现在唯一的手段,只有毒。
可是四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无论他是怎么样的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将紫鸢尾留下的书吃透。
他能做什么呢?
除了他这一副皮囊,他还有什么呢?
其实、毒的话,有一样他是熟悉的。
他知道蓝刻喜欢香,恰巧他在试着制毒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让人流连忘返的香气,于是他便花足了心思,将其中的毒替换了,做成了一味清心静气的香。
那毒啊,是他早已吃透了的。
名为酿桃花。
可是现在的时节,哪里有桃花呢?
暗场就有。
这糜烂到极致的暗场,用金银堆出了种种反季节的美景。
他说他要桃花,便有人为他送来。他在这暗场中的地位仅在蒲还之下,可也只是个傀儡。
他的房间里,堆满了桃花。
从枝头采下,还沾着露水。
新鲜娇嫩。
他也曾站在庭院中采桃花,将一朵一朵做成芬芳的香料,飘进蓝刻的梦里。
琢琢,你做的香还有吗?
太好闻了,我舍不得用。
琢琢真是太厉害了,我找遍了香坊,都不曾找到相似味道的香,味浓便艳俗,味淡又寡淡,琢琢做的香最好,浓淡适宜。
蓝刻的话还在耳畔,他却要用这桃花酿成杀人的毒。
满室桃花好像变成了一片一片的血。
酿桃花,以桃花入毒,一朵桃花一条命。
使用者将酿桃花服下,与人交合,血液芬芳如桃花盛放,但凡与之交合者,皆出血而死,毒无可解。
……
“小玉儿,明日是宴会。”蒲还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蓝琢,仰着头,一身慵懒。
“……是。”蓝琢说话不便,好久才应了。
“这次来的,都是贵客。”蒲还似是漫不经心地道:“三月一次的宴会,你是第一次参加吧。”
“是。”
三月一次吗?
蓝琢想起这些日子到手的信息,笑得越发灿烂。
三月一次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