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丫鬟倚翠闻声赶来,“怎么了主子?!”
“外面,”宁贵人颤巍巍指着指着窗户的方向,连同声音都在颤抖,“外面有人!”
听闻此话,倚翠心头也一跳,偏头看去,却是空无一人。她壮着胆子走上前查看,探身瞧了瞧,再次确定四下无人,松了口气,笑道:“屋外没人,主子,您许是梦魇了吧。”
“我没有!我看到了!一定有人,有人想害我!”宁贵人抱着头,满目惊慌彷徨。
方才窗沿边,分明有双眼睛在直勾勾地盯着她!映在惨白的月光与斑驳不明的夜影下,幽森晦暗,宛如鬼魅!
而且,而且那双眼睛像极了那个被自己灌药的孩子!
不,不可能!念头刚冒出来,宁贵人便否定了这个猜测,神童才会在这个年纪学会站立行走,更何况那孩子现应是个傻的!
“主子莫怕,约摸是那些个粗心大意的丫头忘了关窗,外头倒着的树影吓着您了,赶明儿定要好好训责她们一番!夜已深,主子早些歇息吧。”说完这话,倚翠便退了出去。
宁贵人捂着胸口,努力平息内心的惊惶,惊魂未定地再次望向窗户。
一只孩童的手掌正清晰的印在窗纸上!仿佛要掐住她的脖子,前来讨命!
“啊——”又是一声尖叫,宁贵人这回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 * * * * *
听闻昨夜霜菡殿忙成一团,今早又匆匆请了太医。
太医诊断:开窗受凉,染了风寒。
可宁贵人服药后仍高烧不退,嘴里一直念叨着“别找我”。一时间流言四起,妖邪附身,报应显灵,说什么的都有。
而始作俑者李唯夕正百无聊赖地蹲在自家门口择草叶子,心中并没啥负罪感。
这事儿吧,跟她有关系,但又不完全有关系——她压根儿没想着要吓宁贵人来着。
虽说对自己下毒手的人,她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但猜出来归猜出来,要没猜对可就尴尬了,总归得确认一下不是?她只是想去瞧一眼宁贵人的脸罢了。
之前呱呱坠地没多久,出不了门,后来能出门了,发现这宁贵人平日也不爱出门。
自强自立生生不息,于是她哼哧哼哧搬着小板凳就跑了过去。才刚费劲巴拉地露出个头,准备“一睹芳容”......就被那道刺穿耳膜的尖叫给震下去了。
古人不作息都挺规律的么,谁能想到都那个点儿了,那宁贵人居然还没睡!属夜猫子的吗!!
好在距离近果然方便跑路,她头一缩,只得哼哧哼哧抱着小板凳地又跑回来了。对于现在小短腿的她来说,这可是个力气活儿,累得后背手心都是汗。
虽然只跟宁贵人对视了不过一两秒钟,但也证实了她的推断没有错——那个辣手摧娃的女人,果然是她。
确认了这点,李唯夕就更没负罪感了。
锁定了敌方目标,顺带阴差阳错震慑了对方,这波不亏,她想。
啊,话说她用来蹭手心汗的那窗户纸,还挺好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