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的就是不让陈侧妃做王妃,那样弟弟以后就有很大的可能被立为世子,自己以后也能有依靠,可谁会想到,皇伯父竟然指了刘含樱做王妃呢。
这对褚心慧来说可是意外之喜了,刘含樱是个会教养人的,要是她能好好的教养弟弟,那弟弟就不会像前世一样小时候聪明伶俐,长大后却开始浑浑噩噩地度日,成为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了。
欢喜过后,褚心慧又想到,人心易变,要是刘含樱被王府的富贵迷了眼睛,对弟弟不好怎么办?
想到这,褚云慧在屋里呆坐了半晌,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要是刘含樱对弟弟不好,那她自然有法子对付她。
褚心慧现在才只有七岁,正是性子最活泼的时候,父王大婚这天,她找了个空闲时间,带着弟弟就来新房找刘含樱了。
刘含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相处之下就知道了,只要她不搞捧杀那一套,那自己就愿意跟她站在一起,共同对付陈侧妃。
因为母亲身体不好,这几年王府的管家之权一直在陈侧妃手里,加上她又是父王最宠爱的妃子,光凭这两样,刘含樱这个新进府的王妃和陈侧妃怕是就得明争暗斗一番。
她虽然年纪小,可要是她能站在刘含樱这边,那对刘含樱也是有好处的。
褚心慧心里打的是这样的主意,说话之间对刘含樱自然是亲近的,刘含樱根本就不清楚她的心思,只是觉得这个继女一见面就对自己十分亲近,言语里甚至还有点讨好的意思。
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可能,自己虽然是王妃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可自己初来乍到,按照道理应该小心翼翼地跟她这个前王妃的儿女们相处,应该是自己讨好她,而不是她来讨好自己。
心里这样想的,刘含樱面上却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笑着说道:“你见了我亲近,我见了你们姐弟也觉得亲近的很,以后我便是你们的母妃了,你们要是有什么想要的想玩的,尽管跟我说。”
褚心慧就笑着说道:“嗯,以后我怕是天天要来叨扰母妃呢,母妃到时候可不要嫌我烦。”
刘含樱笑着说道:“怎么会嫌你烦呢,我巴不得你天天过来呢。”
她们两人说着话,褚云澎就坐在旁边吃点心,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吃了两三块点心了。
王府的点心都做的精致小巧,一块点心根本就不大,要是胃口好的,吃这两碟子点心怕是都没什么。可刚才褚云慧也说了两人是吃过饭后过来的,刘含樱怕他再吃下去,晚上怕是要积食了。
褚云澎因为早产的缘故,身子本来就弱,要是身子真的不舒服了,怕是有人就要拿这个来编排了。
她看褚云澎的点心又要吃完了,就笑着把茶盏放到他面前,柔声说道:“这点心虽是好克化的,可晚上也不能多吃,喝点茶水往下送一送,要不然一会儿该噎着了。”
她又对褚心慧说道:“心慧你尝尝,这是红枣茶,最是补气养血的,孩子喝也没关系的。”
虽然不用她吩咐,欧嬷嬷也没准备别的茶叶,注重养生的家族,是不会让孩子们喝茶叶的,都是喝些白水或者果茶红枣茶的。
因为她这一番动作,褚心慧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说道:“等吃完这块点心就不要吃了,要不然积了食明天就该请太医了。”
褚云澎对姐姐的话很是听从,见姐姐不让他吃了,他把手里的点心吃完,就不再拿了,而是端起茶盏,自己喝茶。
这个年纪的孩子,有的喝水喝茶还要丫鬟仆妇端着喂呢,见褚云澎自己喝水,刘含樱倒是有些诧异。
既然要嫁进蜀王府来,刘含樱也是打听过蜀王几个孩子的情况的,蜀王府的嫡长子是早产,从小身子就弱,从小就是千娇百宠的,可看今天的情况,倒不是这样。
从进来到现在,褚云澎一直没怎么说话,刘含樱也没放在心上,只要他在这边不哭闹,那就很好了。
倒是褚心慧,一直跟刘含樱谈笑:“王府里以前都是陈侧妃做主,现在有了母妃了,那我以后想要什么,我就来找母妃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天真无邪,就跟小孩子说玩笑话的表情一样,可刘含樱却听得眼皮一跳,她这是在自己面前说陈侧妃的不是吗?
自己既然进了王府,那王府的掌家之权自然就该是自己的,她跟自己说以前是陈侧妃掌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到时候心慧你尽管跟我说,只要不是天上用的物件,我就能给你找来。”
她开玩笑的语气,让屋里顿时一片笑声。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我刚才在院子里就听到你们说笑了,说什么呢,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