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她在逃离天水一居时就想到了,当时被可以逃离叶轻笺的喜悦冲昏头脑,她并没在意这些。而现在此事又被叶轻笺亲口说出,那份不堪和险恶如同被刮去一层字体外衣,露出里面血淋淋肮脏的实体。
没错,她被人利用了,被自己最崇拜的师兄利用!
情绪波动太大,整个人又被叶轻笺压制,故梦脑子昏昏沉沉,身下有液体流出来的感觉越发清晰。
她抖着唇道:“我疼,肚子疼……”
叶轻笺慌乱的从故梦身上下来,“肚子,肚子怎么会疼,故姐。”
他两眼往下看去,便见到故梦藕粉色衣裙遮掩下的双腿间红了一块儿。
叶轻笺脸都白了,手指哆嗦着从地上捡起被褥为故梦盖好,奔到门前吼道:“大夫,快去找大夫。”
深夜,朱赖跑了半条街,磨破了嘴皮子才说服了一位年纪较长的医者同意夜来诊治。
大夫被朱赖领着进了屋,他近眼一瞧,便看到宽大的床榻幔帘中躺着一位身子弓着的女子,淡蓝色的床幔阻隔了他的视线,他看不真切,倒是床边坐着的俊美非凡的男子焦躁不安。
“少爷,人来了。”朱赖说。
叶轻笺冲那大夫微微颔首,道:“内人刚刚小腹阵痛,有血流出,还请大夫为内人诊治。”
大夫点点头,惦着医箱来到床前。
探上故梦手腕,大夫便皱起了眉头,随后又是一松:“夫人这是有了身子,情绪大悲大落,似乎做了剧烈运动所致,动了胎气。不过夫人身子底子好,见了红也便有了流产迹象,往后一些天可要好好躺在床上养着才好。”
屋里一时静默无声,叶轻笺几乎呆在远地,慢慢思考后,他立马被为人父的喜悦充斥脑海,嘴角的笑意遮都遮不住:“我家夫人有了身孕,有了身孕。”
又想到故梦下身流血的迹象,他的这份惊喜没有充斥太久,便被担忧所代替:“见了红,孩子和大人可有危险?”
“胎儿一月有余,最是不安稳时候,见点红少见危险,但也不是没有过。”大夫起身道:“我给官人开几副安胎方子,每日照着方子拿药,一剂两回,半月方可痊愈。”
叶轻笺挥挥手,朱赖便领着大夫出门:“大夫,您请。”
将门关上,朱赖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银子塞进大夫怀里:“有劳大夫了。”
大夫本想推脱,他不过是诊脉而已,哪里要的了这么多银两,但朱赖却不容他多说两句,硬生生将银子塞进了医箱中。
大夫无奈,不愿白得银两,便用尽毕生所学为故梦开了一剂安胎方子。
故梦还没从大夫告知的消息中回神,伸手摸了摸尚还是平躺的小腹,想到这处有了一小生命萌芽肆意生长,这么小,这么脆弱,可能还没豆芽大小,却是一条生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