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沉之身上冷厉的气息,让夏文清感觉浑身不适。
准确来说,是让她有一种恐怖的感觉。
女人头一次体会到,自己眼前的男人,侵略性十足。
他与其他的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是那种有着原始野性的肉食性生物。
寒沉之的胸口微微起伏,他冷漠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夏文清,薄唇微微开启,淡淡的说道:“还不滚。”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复杂的情绪。
夏文清怔了几秒之后,几乎没有犹豫,立即离开了房间。
她甚至感觉自己全身有一些颤抖,无论是手,还是腿。
如果刚才,寒沉之再强势一些的话,她可能就不是现在的模样了。
两个人之间的体力过于悬殊,如果他真的想对自己做什么的话,实在是过于轻松。
夏文清飞快的跑回到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
她将自己的屋门关上。
腿瞬间酥软,脆弱的身体顺着门板逐渐滑落至地上。
好可怕。
好可怕。
夏文清头一次认识到,自己和寒沉之结婚,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
寒太太是一个非常难做的工作。
这个工作的难度恐怕远超世界上其他的职业。
夏文清在冰凉的地上坐了很久。
她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刚才被寒沉之压在门上的场景。
只要想起这个场景,她的肩膀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男人身上的侵略性十足的气息,仅仅回想起来,手脚就会感觉到一阵冰凉。
夏文清也不知道在地上待了多久,一直到她打了好几个喷嚏,才扶着墙缓缓的从地上起来。
她甚至没有洗漱,换了一下睡衣之后,就钻进被窝,沉沉的睡着了。
梦里,她睡得很不安稳,做了好几个噩梦。
无论是哪一个梦,梦境中伤害她的人,除了周华健林尔琪之外,甚至还有寒沉之。
睡梦之中,夏文清痛苦的皱起眉头。
她嘴里念叨着“不要,不要,求求你们放了我”。
……
旁边的主卧室内。
寒沉之一直拧起的眉头,从来没有舒展开来。
他狠狠的砸了一下墙壁,冷白色肤色的手,掌心内部有一层红色。
是刚刚砸墙之后留下来的痕迹。
寒沉之舒缓了许久之后,靠在沙发上,他抬起修长的手指,解开禁锢着自己的胸前的两枚衬衣扣子。
昏黄暧昧的灯光之下,隐隐约约可以见到男人锻炼的极好的胸肌。
寒沉之英俊的面容之上,神情并未舒缓下来。
他在苦恼。
平日里的他,是一个极为理智克制的男人。
几乎从来没有什么事,可以挑动他的神经。
他的人生里仅仅有两件事,让他情绪波动。
第一件事,是秦芜去世的消息,传入他的耳内。
那一日,是平日克制冷静的男人,头一次精神有些波动。
即使是赵翔,跟在寒沉之身边多年,也从未见过男人会因为一个女人去世而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