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一听这话才接受,顾筝见顾之沅听完,目光似是恨不能生吞了宋氏,走过去撩开她头发给秦氏看了,道,“只是大伯母万分小心,堂姐的名声被这恶鬼毁了大半,你瞧她这眼神,只怕是恨上咱们顾家。等回头少不得说些沅姐儿的生平来博取伯母信任,伯母到那时候,可千万不要心软。”
秦氏一想到真正的女儿不知在哪里受苦,哪里会心疼,吩咐秦妈妈把人送回去捆好,又让人去找顾之鸣,把这事情讲了,才道,
“你赶紧去找名声响亮的道士,不管多贵,务必让你妹妹回来。”
顾之鸣自打父亲不在,母亲顾不上自己,别提日子有多逍遥。至于明年秋闱,反正他和李明达有门路,根本就不怕。
听到秦氏这话,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见秦氏把这些改变说了,才半信半疑道,“若是,往后都换不回妹妹呢?”
秦氏怎么可能容许这个可能存在,当即便皱眉道,“若是回不来,便把人送回老家,给你祖父守灵去。”
顾之鸣这才满意,守灵好,就是回不来,也能得个孝顺的名声,有利于顾家长房。
当即便和李明达并几个兄弟,把这件事情讲了,才道,“你们可有可信的人推荐?”
李明达的注意点在姨家兄弟上,心中疑惑,朝顾之鸣道,“我那好二哥,就这么认下了兄弟??”
见顾之鸣点头,李明达低头深思了一会儿,才朝顾之鸣道,“只怕令妹是真的被恶鬼缠身,之鸣兄得早做打算!”
他可从不曾听母亲说过,父亲原配曾有过什么妹妹嫁入王府,若真有,父亲还能放任母亲侵占原配嫁妆?
顾之鸣自然知道李家的事,不然也不会利用李明阳去对付宋凛,听闻这话回去告诉秦氏,秦氏一琢磨,虽心中难受,可也接受了女儿被孤魂野鬼占据身体的事实。
不过两日,李明达便引荐来一位道士,秦氏一见,这人年约半百,道袍长须,面目和善,倒是个得道的高人模样,也不等顾贤回家,和这道士定下日期,又定下银钱供奉,才请宋氏顾筝过来,准备择吉日驱鬼。
顾筝并不乐意去。
尤其是这几日,哥哥和宋凛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好几日白日见不到人,直到夜幕四上才回来。至于李明阳和他那位姨家表兄,养好伤后更是从没出现过,鬼鬼祟祟不知做什么勾当。
好在,在给顾之沅驱鬼这一日,众人倒是来的全。
不止是顾盛神态轻松,便是宋凛,也面带笑意。难不成,他们这阵子一直在做的事情,做成了??
顾筝心头百般疑惑,见宋氏早饭时把这话一讲,顾盛幸灾乐祸,“我瞧着不止是顾之沅被孤魂野鬼占了身,那顾之鸣也是,娘!你不知道这人和李明达......”
“咳咳!!”
宋凛见他张口就要说出,咳嗽了一声制止,才笑着看向宋氏道,“听闻有的道士驱鬼是作法,有的是把人放火上熏水里烫,再有甚者泼狗血鸡血,场面血腥,倒不必过去,只等事情罢了,送些东西过去表表心意。”
宋氏一听,也觉得在理,当即便让如意回绝,另外送了红绸布过去。
十一月十八,正是黄道吉日。
哪怕是宋氏回绝秦氏,这日一早,秦氏依旧亲自来请宋氏过去,口中道,“只有咱们妯娌两个在这山上,沅姐儿那样我实在是见不得,也下不去手。可青山居士说,务必亲人在旁见她出血唤回原魂才行,我实在是没有法子,才请你过去。”
顾筝在一旁听见,心知这青山居士就是那道士了,唯恐顾之沅失心疯伤了母亲,和宋氏一起穿着家常衣裳,便往顾贤院子中来。
和前两次不同,此时院中格局大变,从进门开始便摆着纸人蜡烛,院子举重则是一鼎金炉,里面烧着金银元宝,院中墙壁上挂着红缨宝剑,阳光一照寒光四射。
居中一个大平台,旁边架着炉火烧着水,蒸腾热气,再有几个金包铜的大盆,红通通一片不知是什么血。
这阵仗一看便极为唬人,顾筝敛取眼中复杂情绪,跟着秦氏宋氏进入正堂。
顾之鸣的东厢房正对着院子,他拉着那道士在书房说些闲话,李明达懒的听道士忽悠,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阵仗,心中盘算着结束后,他能从道士这里拿多少银子。
抬头见一白绫袄,鹅黄百褶如意裙的少女行过,婀娜身姿亭亭玉立,低头那颈部一抹细白,更是入了心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