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枰说:“这两天打得这么热闹,说不定你的家都毁了呢?”
张朵朵从心里感激古枰。她心里明白,自己提出的要求是很不合适的,抛开古枰不说,回上津的事情,是袁丽以政府官员的身份统一安排的,除了他们几个之,还有许多袁丽的属下。让那么多人等自己一个,的确是太不应该。可是她真没想到,当提出这个要求之后,古枰会在袁丽面前给自己说情。
现在她听到古枰跟自己说话,禁不住眼圈一红,眼泪又要掉了下来。她说:“这两天我从视频上看,打仗的地方离我家还远,应该影响不大。”
古枰说:“什么东西对你这么重要,让你舍不得丢掉呢?”
张朵朵低着头,小声说道:“一把吉它。”
古枰虽然来到这世界上之后,情商不再是零,特别是认识这几个女子之后,很快就对她们的性情了解清楚。还学会了一些讨她们欢喜的小把戏。不过对于别的方面,只是有一丁点进步,比起常人还差得远。他现在听说,张朵朵回来要拿的东西是一把吉它,顿时便不高兴了,说:“你也是太多事了,那种东西上津到处都是,要多少有多少,为了它耽误事,值得吗?”
古枰说完,张朵朵的眼泪掉了下来:“那把吉它是我爸亲手给我们做的。我跟你走了,就是一个没有家的人了,留一个记念还不行吗。”
古枰虽然不太理解这种感情,看到张朵朵哭了,也是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说:“好啦,你一哭我心里不舒服,一切听你的,咱们去拿,好不好。”
张朵朵抽泣着说:“哥,你不知道,我的父母住在乡下,特别是我爸,他是一个乐师,从小就视我为掌上明珠,教我识谱,教我唱歌,如果没有他,我根本走不上音乐之路。当年我大赛中拿冠军,拿的就是爸爸做的吉它。我在爸爸心中,就是他的骄傲。现在想想,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哥,我的心里真的好难受!”
张朵朵的话让古枰心中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是他有生一来头一次。
今天上午,在严谷国那里,因为失落的家园,两个人已经悲伤了一回。现在和张朵朵一起,又被她这浓浓的亲情给刺了一下,感觉到的些痛,还有些酸溜溜的,好像自己的眼泪也要流出来!
张朵朵看古枰面色凝重,心里不免有些胆怯,说道:“哥,你要是觉得不值,我们就回去,不去拿了。”
张朵朵误会了古枰意思,让他心里更是酸痛。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情丝缠绕着,人活得有多辛苦?可是苦涩里所蕴涵的,又是一种温暖,一种酣畅淋漓的幸福。这样的享受,在自己那个世界,从来都没有过。
古枰给张朵朵擦了擦泪水,说:“那么珍贵的吉它,当然应该去拿。”
张朵朵侧过身体,眼圈红红的看着他,说:“你说是真心话?”
古枰点点头说:“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一个父亲。”
……
冬季眼瞅着就要过去,这个世界将迎来又一个新年。
临江的事情过后,毁灭者名声大噪。不仅在垃圾人中间尽人皆知,也被最高委员会认定成犯罪组织,让有关部门定期破获。
古枰今天醒得比往常都早,昨天开始下雪,到了早晨还没有停。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应该也封了门。
古枰从床上坐起来,旁边的聂欢歌眯蒙中抓住他的手,梦呓般的说:“别走,再躺一会儿。”
古枰看了聂欢歌一眼,把被子猛的一下给她撩开了,说:“睡什么睡呀,还不起来去修行。这么长时间一点长进都没有。你看看纪敏,已经到了升华的临界点,可是你还差得远。”
聂欢歌觉得自己身上忽然间没了重量,残留的睡意醒了一半。又看到自己赤裸在床上,便抡起拳头捶到古枰身上,带着哭腔说:“你这是干嘛呢,人家还没睡醒。就知道欺负我。”
古枰是真心为她着急,现在的情况随时都会有危险。如果自身的能量多一点,就多一份安全。纪敏和她同时修行,再过几天,纪敏就可以升华。只要是升华之后,不出意外就可以自保。
昨晚他检验了一下聂欢歌,她离着升华的层次还很远。而她又跟自己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心里怎能不急啊。
古枰没心情看聂欢歌撒娇,抓住她的手说:“欢歌,别闹了,你听我说现在咱们情况特殊,你若是早一天升华,我也少去了许多担心,你看纪敏多努力,为什么你就不努力呢?”
聂欢歌听古枰说完,不高兴了,说:“你别总拿她跟我比,我每天要干多少事儿,她干多少事儿啊?所有人的衣物,各个房间的物什都是我来洗,每天从早忙到晚,哪还有多少时间修行!”
聂欢歌说完,古枰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一会事儿。纪敏只是看仓库,只要让仓库里的不发霉变质就可以,有的是空余时间。聂欢歌就同了,庄园里洗洗涮涮都是她的活儿,的确是没那么多闲功夫。
古枰想到这里,反倒觉对不住聂欢歌了。他说:“当初这活可是你自己挑的,那也不能怪别人吧?”
聂欢歌委屈地说:“我也没说怪别人呢,就是怪你,说我不修行,说我笨。”
古枰又把被给她盖上,拥在怀里说:“都是我不好。不过修行也是件大事,不能荒废。不如这样,朵朵来到庄园后水土不服,染上风寒,大姐一直没给她安排事情,不如等她好了之后,去帮你。这样你两都有时间去修行了。”
聂欢歌又捶了古枰一拳,说:“亏你想得出来,你没听说过,同行是冤家吗?”
听完聂欢歌的话,古枰的脑袋又是嗡嗡的。看来自己处理这些事就是差得远。还是让大姐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