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晃动,逐渐清晰,那人叼着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靠在巷子里,就在他的不远处。
入程祺侧目,那人帽子遮住了眼,长长的睫毛细微地投下一小片影子。
只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那人没抬头,依旧酷酷地靠着。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入程祺出声。
毕竟黑漆漆的巷子里,不远处的是人是鬼,还是要确认。
尖俏的下巴彰显着优雅矜贵,染着一丝邪气,并没有抬头的打算。
只听得那人理直气壮,自信满满:“我是直的。”
“.......”
心理的猜测落了地,一阵无语。
郴舟畔指尖烟雾环绕,夹着烟的手懒散地挡在眼前,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郴舟畔忽然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猛地抬头,看了过去。
两人僵持着。
你看我我看你,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
一束刺眼的光照在郴舟畔脸上。
“靠!拿开!”
“是你。”对方的声音淡淡的,不喜不悲。
郴舟畔也听出来了。
郴舟畔看出入程祺有些蔫巴,这又是在医院,“怎么嫌弃我给你药少,跑来和林老头偷偷要药了?”
他见他不回应,“被拒绝了?其实你对我好点说不定我能多给你半片儿安眠药......”
入程祺咽了咽嗓子,有些干,似乎被梗住了。
“给我根烟。”
“.......”
“别小气。”
郴舟畔拿出了打火机点了几下也没着火,大概受潮了,“你把手电筒关掉,什么毛病。”
怪刺眼的。
“嗯。”入程祺罕见的顺应了声。
郴舟畔递了自己的烟过去,“点不上,爱要不要。”
“.......”
正当他收回手的时候,烟被夹走。
“会抽吗?”郴舟畔有些意外,入程祺看着并不像是抽烟的人,或者说并不像是用抽烟来排忧解难闷的人。
“大概。”他猛地吸了一口。
“喂。”
入程祺呛得眼睛熏得都是泪,一个劲地咳着。
郴舟畔看着旁边早上还傲得要死的少年现在呛得像个孙子,莫名地爽了。
心情也美丽了,笑得直不起腰。
入程祺一时半会没缓过来。
一个东西向他砸来,入程祺抬手接住,手心一个打火机模样的。
“下次别用手电,用打火机。”
“喂。”
郴舟畔潇洒地摆了摆手,“送你了。”
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入程祺低头看了看手心的打火机,摆弄了几下,摁了下去,火光暖暖的,和白光不一样,它带有温度。
等一下。
这小子不是点不上烟么?
哪来的打火机?
他大概又被他耍了。
“小鬼。”他哼了一声,把打火机揣进兜,将烟吸入肺。世界微微开始模糊,微醺的状态短暂地让他麻痹,甚至有些有种头重脚轻。
他想笑,积压在内心的情绪埋得太深太深……
深到让他想不起,无从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