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细想,她年幼时,哥哥很是喜欢不轻不重地揉她的额头。
“小没良心的。”顾昭琮轻声嘀咕,又颇为为难道:“我送你回去,也……去母后跟前请罪。”
也不知母后这一回会如何罚他。
顾昭琮打小是个浑的,不过是因着太傅严加管教,又渐渐大了,明白了何事能做,何事又做不得,才渐渐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此次虽说行事不算太过出格,说出去也只能算些“风流韵事”,可顾昭琮已然能预见到他今日的惨状了。
依着安皇后的性子……只怕他今日是必得掉上一层皮。
“如今又不曾闹出些难听的话来,想来哥哥你认错态度好一些,母后也不会太过怪罪的。”顾昭蘅轻咳一声,眸光微垂,不敢去瞧顾昭琮。
也不知前世,有没有出过这样一桩事,她竟是半点不曾耳闻。
“那哥哥可还要差人去打听余家之事?”顾昭蘅实在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
顾昭琮道:“不能去了。”
他仿佛有些遗憾,又好似释然般道:“既是不合适,自然不该再去。以免平白招惹事端。”
是他先一眼瞧中了人家姑娘的,既是不能聘为妻室,结发恩爱,便也合该他来保全那人的清誉。
倘若再不放手,那便是他太过自私,只能伤人伤己,得不偿失。
顾昭蘅恍然间有些难过,从心尖上一点一点蔓延上来的涩然,苦的她直想落泪。
对顾昭蘅而言,余家姑娘值得与否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是,有些心疼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