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扫了一眼床上多出来的干净短袖,他低垂着眼睑,收起了一闪而过的疑惑。
甩了甩刚冲洗完的头,这几个月没有去修理又长长了,塌落在前额的头发零零散散扎着钟离的眼睛。
等会找把剪刀剪短点。男孩眨眼很不舒服,细毛总是往里面刺。
拿起就朝头上往下套,廉价的粗糙质感洗旧了便软和了些,布料快速擦过钟离的鼻尖,隐隐约约还可以闻到一股残留的淡淡玫瑰香。
钟离深吸一口气,这衣服是他的没错,但不是他洗的。
“开门啊,淋死哥了――”
老锈的大门被人拉得吱吱呀呀,快要散架了。
沈楠一个人站在大雨里,白日里蓬松的窝窝头现在抽气似的塌瘪在头上,铜钱大的雨点不停的砸在他的脸上。
看着钟离走了出来,眼睛刷的亮了起来,如果他后面有尾巴,一定摇得特别欢快,完全就是一只向主人讨好的二哈。
“离哥,你总算出来了,快!泡在水里难受死我了。”
进了屋,沈楠自顾自的脱了上衣,跑进钟离刚用过的卫生间里,一阵水声。
“哥,借身干衣服我呗,这都湿透了……哗哗哗……冲得比淋得更凉,爽爆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钟离把房间转了一圈,并没有与之前不同。
嗯,纸箱子上还有几件衣服是带香味的。男孩捡到了一边,在剩下的一堆里找了件短袖和短裤给沈楠递给了沈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