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还是属下去押送吧,将军觉得呢?”
陆靖安先前只是怀疑,如今温瑜就这么抬起头盯着他,这一刻才是完全确认面前这个人的身份。
“不用。”男人言简意赅的拒绝。
“那行吧。”
属下若是细心的话,便能察觉到陆靖安是搀扶着她的手臂将人从地上扶起来的。
温瑜一声不吭的往前走着,陆靖安沉默着跟在她身后。
看着温瑜走路摇摇晃晃,步伐有些虚浮的模样,他懊恼的皱了皱眉。
那一脚,好像是重了些……
以免外人察觉,温瑜还是回到了自己租来的那个摊位前,起码还能坐着。
她实在是不愿意找一个犄角旮旯的胡同,拖着伤残腿站着和陆靖安聊。
周遭没了旁人,陆靖安看着面前坐着的……算命大叔,犹豫了下。
“你干什么,是不是疯了……”
陆靖安竟然准备当众跪在地上,跪什么跪,他一个将军跪一个算命大叔?
温瑜刚刚舒缓下来的心情又变得紧张。
陆靖安已经半蹲的身子又重新站起,他微低着头说道:“臣不知是五公主,多有冒犯,实在该死。”
温瑜拿起桌上的执扇扇了扇,语气平淡,“若想让我原谅你也不是没办法,那日在我宫中拿走的那个东西还给我。”
温瑜说的正是库房的那个物件,陆靖安不会不明白。
红绸布在那儿,那个东西是绝对不会凭空消失的。
至于陆靖安拿他准备做什么,温瑜就不知道了。
陆靖安顿了下,“臣不知公主说的什么。”
温瑜看着他,到底是将自己心中的疑问给说出来了,“陆将军,如今这儿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吧?你若是想要告发我,为什么那日替我遮掩,为什么这几日都没呈给父王?”
陆靖安没说话。
“你替我毁掉了吗?”
温瑜心里萌生出一个好的想法,就是不知真假。
“你要是不想帮我大可以给我一个了断,没必要让我日日煎熬,人都消瘦了一圈。”
温瑜说到最后,直接将手中的折扇放在桌上,好一个颓丧的模样。
没想到陆靖安压根不吃这一套。
“若此事和公主无关,何来的煎熬?”
一语成谶。
温瑜也差点被这句话给堵着。
她笑笑,丝毫不惧的抬头看着陆靖安“陆将军,你觉得以我这些年的恩宠,我有必要自寻死路么?我本想查清楚是谁陷害我再一并交给父王处置的,没想到阴差阳错到了陆将军手里。”
“这东西父王有多忌讳你不是不清楚,我也是刚刚知晓我库房竟有这个物件,我不想和父王之间生出什么隔阂。”
温瑜已经将话说到这个地步,陆靖安不会不清楚。
“这东西在陆将军手里待的越久危险便大,陆将军也不愿看到有人将此事栽赃陷害到你头上吧?”
温瑜虽然年岁不大,可就像虞妃说的,她看待事情比旁人要通透一些。
从小便没吃过亏,也就这一次而已。
陆靖安很明显不是温瑜的对手。
“等到明日宾客离去,臣自会将此物上交给王上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