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的街道上,瘦削高耸的哥特式建筑静静的矗立在两旁,庄严而又静谧。
道路两旁是长势茂密的梧桐树,一条宽敞的大河从城市内横亘而过,河水平静清澈。微风拂过,带起鱼鳞般的波纹。
沈雪瑶手里捧着牛皮纸袋装的面包,路过一个卖花的小摊贩旁边的时候,银发的老人微笑着对她递出了一束小雏菊。
金黄色的花瓣犹沾着水珠,沈雪瑶面露惊喜之色,随即柔柔的笑了。
将小雏菊也放在怀里,用英语低声对老人说了一声谢谢,沈雪瑶的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不远处,一个穿着便装的少年从一幢大楼中走出来,在看到她的时候笑着招了招手。
林语小跑到沈雪瑶的身边,从她的怀里取了一块面包,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说道:“你怎么过来了?今天的治疗已经结束了吗?”
“嗯,治疗师说多走走对我的病情会有很大的帮助。”沈雪瑶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容,竟然比小雏菊还要鲜艳几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射下来,照在沈雪瑶的脸上,她抬起头的时候微微眯了眯眼睛,眸中流离着琥珀色的光泽。
“在加拿大还算习惯吧?”林语见她心情不错,脸上的笑容也扩大了几分。
“房东阿姨对我很友好,邻居们也都很友善。”沈雪瑶想了想,说道。
她来加拿大已经两个星期了,比起刚来这里时的人生地不熟和语言不通带来的窘境,现在算是勉强可以适应了。
林语有公司提供的住所,而她则在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
房东不会说英语,但是她的女儿跟自己可以交流,她也跟着学了一些当地的话。
同时,她已经接受了房东的帮助,聘请了一位优秀的心理医生,每周三都会给她做一次心理治疗。
总之,这里的生活美好而又平静,她过得很好,就连做噩梦的频率都少了。
或许,在这里生活久了,时间真的可以冲淡她对他的思念吧。
“对了,今晚是房东女儿的生日,她也邀请你一起来庆祝,你应该有空吧?”沈雪瑶突然想到,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当然,不过你可要跟她解释清楚,我不是你的男朋友。”林语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无奈,房东一直将他们视作亲昵的伴侣,这难免让他有些囧。
看到林语的尴尬神色,沈雪瑶抿着唇,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就趁这个机会好好解释吧。”
两人互相打趣着缓缓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齐皓合上了桌面上最后一封文件夹,将它们整齐的叠放到了一旁去。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薄唇紧抿着,如果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眸中的红血丝和眼眶下的青黑色。
显然,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手中的钢笔毫无意识的掉了下来,齐皓略一怔神,没有去捡。
内线电话响起,助理恭敬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齐总,丁小姐已经到了。”
“让她直接进来。”齐皓开口,嗓音低哑不同于往日的清冽。
助理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希望丁小姐可以劝劝齐总吧。
自从齐总那天失魂落魄的回来之后,就彻底将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任谁来都不见。
终于在两天一夜,他们都差点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齐皓主动打开门出来了。
见到他的那一刻,无论是谁都愣住了。
这还是集团铁血手段翻云覆雨的总裁齐皓吗?
他的眸子黯淡无光,不同于一如既往的平静和深邃,那一刻助理觉得自己仿佛见到了一汪死水。
死气沉沉,不起任何波澜。
眼眶赤红,脸上甚至都长出了青黑色的胡茬,唇部都干裂起皮,头发更是凌乱不堪。
“齐齐总?”助理听到自己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有些不敢面对这样的齐皓。
“我没事。”齐皓嗓音嘶哑,淡淡地开口,随即绕过他们离去了。
齐皓连正眼都没有给过自己,这让丁圆乐不由得有些心慌,立即跟了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齐皓根本没有搭理她。
原本所有人都为齐皓的事而忧心忡忡,可没想到齐皓仅仅修整了一天之后就完全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按照他的生物钟上班,处理公务,吃饭睡觉,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他的生命里也从未有过一个叫沈雪瑶的人。
只是连续两周,助理鲜少听见齐皓开口。
原本就不爱说话的总裁变得更加沉默了,似乎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或者说像是在故意透支自己的身体一般。三九39xs
丁圆乐的步子不由得快了几分,从沈雪瑶离开后齐皓根本就不愿意搭理自己,仿佛自己变成了空气一般,这让丁圆乐又急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