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掉从京城到江南所需要的一个月时间,也就是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谁不知道,孙元化刚刚建立纺纱作坊没有多长时间,总共就有一百台纺纱机。”
“要想在一个月内纺出五万纱锭,最起码需要一千七八百台纺纱机,除非去找京城其他的作坊买,要不然绝对凑不起这五万纱锭。”
这名幕僚的一番话虽然说是奉承,但它的才智还算不错,基本上说出了所有的要点。
孔延训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这名幕僚的猜测。
另一名幕僚赶紧继续说道:“不错,只要京城所有的作坊不卖给孙元化纱锭,他就一定拿不出五万纱锭。”
“这样一来,照样是打压了西法党,东林党也会欠少爷一个人情了。”
走到门外,孔延训对着一名年轻幕僚招了招手,两人一起走进了他的绸缎轿子。
相比较其他的幕僚,孔延训对这名幕僚明显尊重很多,说话时也没有了身为参将长子的高高在上,多了几份商量的语气:“这件事唯一的漏洞,就出在京城其他的作坊。”
“虽说西法党和东林党势不两立,但以东林党那帮人见利忘义的品行,难保不会出现一些作坊为了利益卖给西法党纱锭。”
“不知贤弟,可有什么良策。”
年轻幕僚沉思了片刻,看着孔延训说道:“这种事情,没有半点取巧的办法,只能用阳谋了。”
“只要咱们控制了京城所有的纱锭,这么一来全在纱锭在咱们手里,卖不卖给苏商就是咱们说了算了。”
孔延训听到这句话,很是赞同年轻幕僚的想法,眉头却皱了起来:“京城的纺纱作坊可不少,以咱们手里现有的银子,想要吃下京城所有的纱锭恐怕做不到。”
说到这里,孔延训再次看向了年轻幕僚,以他的聪明才智既然说出来了,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再说了他刚刚已经说了,一个阳谋,说明这件事他早就谋划好了就等着去实施了。
年轻幕僚脸色轻松的说道:“以咱们手里现有的银子,确实吃不下那么多的纱锭。”
“不过,兄长似乎忘记了一笔银子,那笔正准备发往辽东的银子。”
孔延训突然抬起了脑袋,眉头紧皱的看着年轻幕僚:“贤弟的意思是……”
年轻幕僚点了点头,直接点明了那笔银子:“没错,就是那笔发往辽东的军饷。”
年轻幕僚看出了孔延训的顾虑,毕竟这可是军饷,一旦是出了任何纰漏可就是杀头的大罪。
就算是孔延训也不敢私自妄动,万一出了任何的差错,就算他老爹也保不住他了。
年轻幕僚只说了一句话,便打消了孔延训的顾虑:“兄长觉得西法党能在一个月内拿出五万纱锭吗。”
孔延训坚定的轻轻摇头:“一千七八台纺纱机和一百台纺纱机的差距太大了,就算现在不停去打造新的纺纱机,也是来不及了。”
“肯定是拿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