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馥脸上的笑容徒然僵硬,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眉头紧皱:“不可能,这世上,只有我知道珍珠粉怎么做!”
但很快,她自己就先打了自己的脸。
她的的确确是第一个,紧接着毛珠珠是第二个人,许贞静,以及两边铺子的伙计,都知道。
那么,会是谁,将秘方卖给了别人?
许贞静连忙竖起了三根手指:“云姑娘,我发誓,此事绝不会是我泄露出去的。
我今日午时刚到,回家一放下行李,我就赶紧过来了,期间并没有去别的地方。
若我今日说谎,必遭天打……”
“够了!”云馥将她还未说完的话彻底堵在了喉咙里,“我相信你。”
莱山县距离此处这么远,就算是许贞静她们,芸州城的商人不会查出莱山县还有一家小小的朱颜坊。
所以,问题主要是出在这里。
她确信,事件方法千千万万,但绝对不会这么快就知道珍珠粉的秘方。
“现在红袖坊是什么情况?”云馥正经的问,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想法子打好这场突发战役。
“我也不大清楚,是我之前与人玩叶子戏,人家知道你和我关系好,所以才告诉我的。”柳姨娘说。
云馥当即就下了决定:“不管怎么说,先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她正要绕过柳姨娘出门,被两个人一把拦住。
“作甚,人家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难道还不能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云馥气呼呼的看着她们。
柳姨娘语重心长道:“人人都晓得你是朱颜坊的老板,你以为人家是猪脑子,准你靠近?
被偷偷轰出来也就罢了,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被人摆了几道,都不一定知道。”
“是啊,云姑娘,咱们不能乱了分寸。”许贞静在一旁附和道,“唯有冷静,才能智取。”
云馥有些心烦意乱,她早就知道,做这么红火而且利润格外可观的生意,必定会遭人羡慕或嫉妒。
但是,她根本没意料到居然会这么快,快到她都没反应过来。
“那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二人面面相觑,许久那许贞静才说:“这样吧,我去瞧瞧。我在芸州鲜少露面,一般人不知我是谁。”
更重要的是,这里几乎无人知晓,许贞静在云馥手底下打工。
为今之计,只能让许贞静先过去打探敌情了。
红袖坊似乎是故意怼朱颜坊似的,竟然就开在了两条街之外,一刻钟的功夫就能慢悠悠走到。
过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许贞静才回来。
她一进屋,面色惨白,云馥心中警铃大作,知道结果一定不尽人意。
“如何了?”柳姨娘拉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辛苦了,喝杯茶慢慢说。”
许贞静抬眸望着云馥,在后者期待的眼神中,蠕动了几下嘴皮子,终于还是唉声叹气的开口。
“就在二罗街头,十字路口上。铺子比咱们的铺子门头足足宽了两倍,里面足以同时摆下七张桌椅。
门前还请了舞狮队,还有十来个女伙计在那儿,逢人就请去铺子里看看,好不热闹。”
云馥心头一梗,连忙又问:“那珍珠粉呢,做得可比咱们的好?”
“不仅与我们所做的质量差不多,就连价钱,也比咱们少了不少!
同样是二两重一小瓶,咱们卖一两银子,人家只卖八百文。”许贞静哭丧着脸说,“我还买了一瓶回来。”
话音刚落,她掏出了一只十分精致的白瓷瓶。
那白瓷瓶上面绘画着艳艳红梅,瓶身婀娜小巧,比朱颜坊的瓶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云馥倒了一点在手心,粉末很细很细,几乎没有什么颗粒感。
完了,什么都比不过人家,这下子一定完蛋了。
“那你可瞧见老板和老板娘了,长什么模样?”云馥心急火燎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