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气雾氤氲,门外丫鬟忽然急促的叩响了房门:“姑娘,又出大事了!”
云馥突感头疼:“又出什么事了?”
“这,我说不好,您要不要去柴房看看?”丫鬟颇有些难以启齿,“夫人疯了……”
云馥蹙眉,从水中爬了起来。
真的疯了还是假的,该不会是季琇儿使的障眼法吧。
等到她来到柴房之后,才知道,季琇儿是真的疯了,变成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疯子。
后院小小的柴房外,围了十几个家丁丫鬟,却没有一个人敢进去。
凑得近的人,已经忍不住跑到墙边,呕吐起来。
云馥定睛一看,嚯,不得了,墙边黑压压一排都是人。
小小的四方天地,此起彼伏的都是呕吐声。
“他们这是怎么了?”云馥紧紧蹙眉,鼻尖紊绕着一股几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许管家面露菜色,一把拦住了正要凑上前去看的云馥:“小小姐还是别看了,恐怕要做噩梦的。”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云馥心中泛起一阵阵恶心。
“香菱没了……”许管家沉声说道,“是被夫人活活咬死的。”
云馥睁大了双眼,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
若是如同猛兽那般,咬断了颈动脉,血液喷涌,恐怕这些人还不足以这般。
“小小姐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是了。”许管家说道。
云馥捂着嘴儿,站在原地,腿软得走都走不动了。
“你们哪些胆子大的,去把香菱抬出来!”许管家大声问。
那些下人们都不敢应答,许管家只好伸出了五根手指:“一人五十文。”
还是没有人敢动作,他只能继续加大筹码:“五百文。”
终于有胆子大的家丁蠢蠢欲动,站出来了两个人。
一人将平时拉柴米油盐的板车清理出来,然后两个人用巾子蒙住了口鼻,这才壮士赴死一般走了进去。
两个大男人轻轻松松就将香菱给抬了出来,白布都被鲜血染红了。
明明香菱身形高挑,可白布罩住的身形,却小了不少,好似碎了一般。
跟随着他们出来的人,还有疯疯癫癫的秦夫人。
她衣裳上早已鲜血淋漓,不知究竟是她被鞭打的,还是香菱的。
她的嘴角全是殷红鲜血,焦急的望着板车:“还没吃饱,还没吃饱……你们抬我的饭作甚!”
云馥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哇的一声就呕了出来。
果然已经疯了!
“快把这个疯子绑起来,免得她再伤到人!”许管家连忙吩咐道。
可他话音刚落,秦夫人阴笑着,竟然从背后拿出了一把杀猪刀。
“哈哈哈哈,过年咯,要杀猪咯!”她脸上洋溢着如同孩童般天真的笑容,可动作却凶残至极。
那些家丁丫鬟全都逃得远远的,生怕被她伤到。
突然,一个倒霉丫鬟竟然在慌乱间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