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快把她拉开,难道要看着外祖父被她活活气死吗?”
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喝道,她看出秦老爷面色有异,知道他心脏受不得刺激。
秦夫人立刻被两个丫鬟给用力拉开,临走前还不忘对云馥投以怨毒的目光。
这件事牵连甚广,关乎秦府门庭,所以秦老爷才不愿意报官,为的就是不丢了这个脸面。
而这样的做法,正是给了她可乘之机。
现在她还是秦夫人,秦子瑜还是秦府嫡子,只要秦老爷一死,秦子瑜立刻可以继承秦府所有财产。
然而,她千算万算,却再一次漏算了云馥会过来,而且还猜测出了她的意图。
“小贱人,都是你坏我大事!”秦夫人脖颈青筋暴起,哪里还是之前那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
云馥冷笑一声,眼眸微微一抬,漫不经心道:“夫人好本事,不知以后在阴曹地府可还能施展这些阴谋诡计?”
秦夫人双目通红,像是随时都能滴血似的。
“若我此番活下来,定要取你性命。”她一字一句的狠狠说道。
云馥莞尔一笑,在她耳边轻启薄唇:“你还是能活下来再说吧。”
话毕,她正色吩咐:“来人,送秦夫人速速回柴房!”
秦夫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人像绑牲口似的,给绑走了。
“你们要带我娘去哪儿?”秦子瑜回过神来,却被家丁给压了下来,无法动弹。
云馥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他,她本来好心要掩藏他身世的秘密,他倒好,来这儿救秦夫人,连声招呼都不打。
她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了秦老爷身侧,见他面色稍微缓和几分。
“没事吧?”
“还好你来了。”秦老爷虚弱的点了点头,“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
下人将他扶进了卧房,又连夜请了大夫来把脉,确认他确实无忧之后,这才作罢。
宁静的卧房内,云馥拔下了一根银簪,轻轻挑动蜡烛芯子,让火苗燃烧得更旺。
“你就这么打算让她一直关在柴房里么?”
厚重的纱帐之内,老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娘的母亲,也是被她毒害的。”
“我知道。”云馥凝眉,如果之前是为了自保,那么,现在就是为了秦婉而报仇。
“你可怜她?”秦老爷伸手撩开了帘子,“倘若上了断头台,刀起头落,反倒是便宜了她。”
这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而且还让他养了仇人的儿子整整二十年,不论是谁都无法忍受。
“我只是觉得,左右都是一命相抵,这样太过残忍。”云馥淡淡的说,“不过决定权在您手中。”
她是个冷血的人,尤其是对于敌人来说,她绝不会为了敌人费力的讨好别人。
苍老得如同树皮似的脸颊,深深皱着,沟壑颇深。
“想想大半生,真如同一场梦一般。罢了,就交给你办吧,你抽个时间,让衙门的人来一趟。”
“好。”云馥轻声回答,这算是答应交给衙门,按照朝廷法度来办了。
她替秦老爷掖了掖被角,望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突然觉得他也不是这么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