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前,章宏山还是一个毛头小子。
他跟在当时已经有赫赫声名的名医身边学医,也跟着小有名气。
刚出师那会儿,仗着有个名医师父,所以那时候他行走四方几乎是没吃过亏的。
直到有一次,他遇见了她,一个神秘的女子。
在章宏山的叙述中,初次见面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白大衣,连头发都是奇怪的颜色。
而他那时候遇到了一个急症病人,他按照老药方子治疗。
可她却跟他对着干,用一些从未见过的法子,给那人治病。
“敢打赌吗?”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赌他们两个人,面对同样的病患,谁能够第一时间让病人痊愈。
章宏山没有说这其中的过程,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打成了平手,也交了个朋友。
后来,那女人为什么死了,他对此缄口不言。
不过,云馥从他话里猜到的,大约是那女人死了之后,他的心也死了。
所以,他离开了以前居住的地方,搬到了六杨村来。
他搬来这里也有十几年了,在他来之前,附近几个村里只有一个赤脚大夫。
“唉,我这一生,都比不过她吧。”章宏山叹了一口气,“云丫头,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名字?”
云馥心中一跳,她那时候哪里晓得这么多嘛。
所以,她只说是猜测而已,让章宏山切勿多想。
离开章家之后,圆月才刚刚升起,几颗碎星也挂在半空中,但却与圆月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颇有些寂寥。
这就像是章宏山,他来这里这么多年了,除了担心百年之后无人送葬,才收养了两个孤儿之外,他就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月光亮堂的照在大路上,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把还在深思中的云馥吓了一大跳。
靠,她运气这么差,遇到鬼了?
这条路上,也发现过黑衣人的尸体,所以,她心里还是有几分害怕的。
那欣长伟岸的身影没有停下,缓缓走到了她面前:“你去哪儿了?”
原来是叶玄鹤。
云馥无形中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不声不响的突然出现在这里,没把我吓一跳。
我方才去章宏山那里了,怎么了,你在找我?”
“你生病了的?”叶玄鹤眸色微微暗沉,轻声问。
云馥摇头:“不是,我没生病。你去哪儿了,怎么一天都不见踪影。”
如果她自己能留意一下,或许就能察觉出,她这句话说得有些委屈。
“有点事情要办。”叶玄鹤沉声回答,“回去吧,一边走一边谈。”
静谧的夜色中,少女呱噪的跟身旁的男子,诉说今日的艰难。
“你是不知道,那郑崖真是可恶。他似乎在找你,也似乎知道你在我们家。
就故意去找云家人打听你的消息,还光明正大的留眼线。”
她嘿嘿一笑,看着身边男子俊逸无双的清冷容颜:“还好你没事。”
“下次别跟着他们乱跑了。”叶玄鹤温声说道,“这是我和他们的事情,你无须参与进来。”
“你说得倒是轻松,怎么能算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呢。”云馥扁了扁嘴巴,“你的命是我救的,除了我,谁都别想拿走。”
她声音娇声娇气的,可话语里那认真的样子,像极了一句誓言。
忽的,一片枯黄的小小树叶,飘摇落在了云馥的发髻上。
叶玄鹤停下了脚步,在她惊愕的目光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走了那片树叶。
仅仅是这小心翼翼的动作,却让云馥一不小心红了脸。
“好了。”叶玄鹤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然后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径直往前走去。
天哪,他的手指仿佛是烧得猩红,炙手可热的铁。
明明没有接触到她的肌肤,可却让她红了脸蛋。
那片落叶,仿佛就是她的一颗心似的,被他捏住了命脉。
她喜欢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她以极快的速度,摇头拒绝了。电子书屋ianzishuu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