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灌了自己几杯酒,只觉眼前有些模糊。她只有吃醉的时候,才能鼓起勇气来对上他清俊的眼。
“姑娘,家在何处?你这样子,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人离开。”
温润如玉的人总是会替别人着想。
“墨王府。”
她也想着胡编乱造一个地方。可是,她不想骗他。
他微微有些惊讶,又有些失落。
“那你是……”
“侧妃,怀宛。”
她的眼睛蒙上水雾。她真的很想告诉他,她是谢止水。可话到嘴边,她还是改了口。她现在只能是怀宛,也只是怀宛。因为曾经九王爷眼中的谢止水早就死在那年少绮丽的江南烟雨之中了。
“我送你。”他还是不放心她。
“不必了,我识路。”她轻轻闭上眼,有眼泪有一些不争气,谢止水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看她控制不住,她那一世对她好的人除了白家人,着实没几个真正对她好的,而九王爷是一个。
可他们毕竟有缘无份,而且。。。
如今早就不可能了,就不该生出那些旖旎的心思。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一碗冷水浇醒的。面前站着一脸嫌弃的秦墨染。
秦墨染回到王府后,有人递来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侧妃在酒馆。
他也不知为什么,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她只当自己眼花缭乱,看错了人,呵呵傻笑着,“眼花了,竟然把你看成了他?”
你?他?
秦墨染细细品着谢止水的话。
本来在听到小二说她和其他男人一同喝酒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很不爽了。再看到某人毫无戒备的笑容,肯定是把自己当做了那个男人,他就要抓狂了。
也不管谢止水脸上还滴答着水珠,像拎小鸡一样提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提了出去。
一出酒馆,风吹来,脸上的凉意让她又清醒了几分。想到从小娘亲去世的早,爹也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又想到今晚她爹的一番话后,这么些年憋在心里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
因着是和九王爷喝酒,她觉得她是安全的,便肆意多喝了几杯。此刻酒劲儿散发出来,她的委屈也发出来了。
秦墨染本来要把她扔到马车上,可谁知,谢止水却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上车,只一个劲的哭着。
那模样像极了无助的小孩。
秦墨染顿时心软。
“上车回家。”第一次有耐心地哄着一个人。
“不要。”酒壮人胆,某个醉鬼果断的拒绝。
“上车,回家。”耐心开始散去一点。
“我不要。”
……
几个回合后,秦墨染的耐心已经降到了冰点。
“再说一次,上车回家。”
“不要!”
“那你要怎样?”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我要你背我。”某人现在已经失去判断危险的能力了。
“休想,我们走。”
秦墨染翻身上马,不再理会地上那个醉鬼。
果然,从来没有人会迁就她。
谢止水仰头,孤星冷月。
她就那么孤零零的坐在地上。
……
回家的路上,秦墨染背着谢止水,身后跟着马车在缓缓而行。
当他们走远了很久,有一个人从酒馆一侧走出来,看着路上马车压过的痕迹,身形萧索。
谢止水一只手勾着秦墨染的脖子,兴奋的在他背上手舞足蹈。秦墨染生怕背上的人掉下去,他走得极轻极慢。
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唱歌,一会儿吟诗,第一次像个孩童一样,纯真无邪。静爱书jingai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