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蹲下捡钢笔,他还得把东西给人家张大小姐退回去呢,结果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抬头:“哎,林枝,你来啦。”
宋御臣听到林枝的大名,手一抖,慌忙将烟按进缸里,掐熄。然后站得笔直。
林枝已经迅速把钢笔盒放回包包里,同时把失落的心掩盖好。
没想到宋御臣眼光这么高,上千万一枝钢笔,竟然还说廉价。
她这一万块的,还是别拿出来丢人。
林枝走出露台,她注意到宋御臣掐烟的动作,淡淡笑了笑:“抽吧,我没关系。只要不在孩子们面前抽就没事。”
男人,而且是混商界的男人,天天都要交际应酬,怎么可能要求他不烟不酒,那太折磨人。
宋御臣盯着她:“你刚才藏起来什么。”
顾深一喊林枝的时候,他也转头看过去,只见林枝动作很迅速把一件东西藏起来。
林枝没想到他的眼睛这么锋利,嘀咕:“没有啊。”
宋御臣也拿捏不定是不是自已看错,故意道:“今晚庆功宴,你就没有东西要送我?”
林枝侧开头,受不住他炙热的视线:“你突然叫我出来,我怎么准备。”
宋御臣知道是这么个理,但听到这不近人情的回答,佯装受伤:“好狠心的枝枝。”
林枝绷不住。
踌躇两秒,她最终松口:“好吧,我确实给你买了礼物,是枝钢笔。”一边说,一边将钢笔盒拿出来:“不过很廉价的,才一万……”
手中一空。
只见宋御臣一把抢过去,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说真的,还挺让她高兴。
谁也不想自已的礼物被人嫌弃。
宋御臣抽掉蝴蝶结,揭开盖子,既开心,又埋怨:“这么破费,买枝三五千的就够了。”
她还没发工资呢。
顾深风中凌乱。
他这一刻真的怀疑宋御臣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不然一个人,怎么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有着截然相反的两面。
上千万一枝的钢笔,他说廉价。
一万块一枝的钢笔,他说破费。
林枝猜到顾深没有说出口的话,觉得尴尬,抬手摸摸鼻头:“三五千没有好看的。”
宋御臣把钢笔拿出来,黑色的笔身,像个胖子,中间胖,两头较细。金属的笔身,带着凉意。
“谢谢枝枝,我以后就用这枝。”宋御臣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那枝陪伴了他几年的钢笔,随手往楼下一扔,旋即把林枝送的,郑重的,别在口袋里。
林枝大惊:“宋御臣,你怎么能乱扔垃圾!”
虽说露台面向的不是大街马路,但高空扔垃圾也是错误的。
“噢,”宋御臣淡淡应一声,于是下一步,合情合理:“那枝枝陪我下楼捡吧。”
说着,牵起她的手,将她带离露台。
“……”林枝怎么感觉中了他的诡计。好像他料定她会这么说,便可以顺理成章带她离开。
林枝害怕会被其他人看见,等出了露台,就把手抽回来。
宋御臣寻思姑娘是在害羞,也没有强迫,双手插在口袋里,优哉游哉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