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练看上去气色不错,想来考的也不错,上前拍了拍安维轩的肩膀:“安贤弟此次感觉如何?”
“不好!”安维轩实话实说:“今岁的诗词赋尤难,小弟自感无望。”
安维轩心中清楚的很,自己这次考试只能算是中规中矩,甚至连可圈可点都算不上,原本寄以厚望的诗词出的题目太偏,没有能够自己抄袭特长发挥出来,贴经墨义又中规中矩,策论也是中规中矩,实在是平常,这样的成绩在五千举子之中只能泯然。
“贤弟且看开一些。”唐练在旁劝慰道:“为兄也是考过两次省试不过的,落第的滋味自是尝过的,贤弟不必气馁,此次只当做是磨砺经验,有了经验下次赴试便要好的多了。”
刚回到住处,还未曾倒上茶水,朱熹也回来了,朱熹面上神色轻公,似乎考的也很得心应手。
二人皆考的不错,唯自己考的一塌糊涂,安维轩吩咐道:“柱三,且将行礼收拾了,过几日放了榜便回吴中。”
一月二十六日省试结束,按以往的规矩在二月七到八日放榜,到时才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至于殿试则是由朝廷看时间安排的,没有个固定时间,但最迟也在四月下旬完成。
但这己经无所谓了,举子们过了省试,基本没有被刷掉的说法,己经是明明白白的准官身,这种身份更有种叫法唤做中式举人。
当然只有通过了殿试,才能选官做官,那时才是真正的官老爷。
省试从结束到放榜大约有十多日的时间,这十天的时间大部分考生感到非常的焦虑或是空虚,放榜之前,对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兴趣。
安维轩也是如此,考完第二天在家里睡了一整天,第三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第四日干脆开始根据记忆“写抄”牡丹亭、窦娥冤、西厢记之类的词话再改编成剧本,以给剧团演出之用。
毕竟剧团每个月自己可以抽到不少的分成,便是此生科举无望,做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普通富家翁还是可以的。
对于自己这次省试,安维轩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中选的希望,但见唐练、朱熹二人俱都考得心应手,安维轩是要留下来的,二人将来登榜自己也好庆贺,说的再势利一点,将来也好方便自己打秋风。
既然有了如此打算,安维轩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平江府在临安的举子全都请了过来,美名其曰联络感情,先是寻了处酒楼大吃一顿,又去戏院看了场戏,当初初来临安时平江府举子们还聚了几次,之后随着省试的临近,众人都埋头用功,根本无暇联络,现下省试结束,考成什么样的结果就等着初八见分晓了,倒也放开了拘束。
另外,一众同乡听唐练言,也知晓安维轩入股剧团之事,每月能分上一笔不菲的提成,早便存了打土豪的想法,只是碍于考试临近脱不开身来,眼下倒应是大吃安维轩一番。
既然有意做春申孟尝,安维轩倒也放得极开,当然安维轩也是有意为之,毕竟这群人中有一部分是将来的官老爷,自己到时有可能要打一打他们的秋风,于瓦肆看过戏剧后,又寻了处酒楼吃酒,又请莫愁娘子等一众伶人女伎于席间做陪,当然这笔钱是一定要出的,毕竟这是行规。
过两日便放榜了,那就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省试刷人的比例虽说比解试要低许多,但解试面对的是参差不齐的生员,省试面对的则是学子中的精英,质量方面是无法相比的。
放榜之前的这几日大家还是平等的,都是同场考生,都是来自同府的举子,都是同乡,但放榜之后只有同乡的身份不可变,其余的都要划分出新的身份界线了。
准进士和做了废的举人身份,二者间那是天壤之别,一个是预备官老爷,一个是回家修地球的土鳖,除非土鳖能变成土豪,要不然二者像今日这般勾肩搭背一同放浪形骸的机会,基本上是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