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五十.三落幽洲,玄阴弟子(2 / 2)黑天教主首页

就在此时,忽然山上所有安静吐纳呼吸的灵兽彷佛受到了惊吓一般,一个个骚动起来,更有甚者发出沉沉低吼。

中年男子久经风雨,知道这里有蹊跷,立即施法驱使两头青鳞鹰远离此地,忽然一股庞大的神识立即出现,瞬间横扫一圈,中年男子面色大变,以他驭器初期的修为,居然在这神识下彷佛被人看透了身体一般,没有任何反手之力。

他身旁的少女脸色煞白,脚下性命相交的青鳞鹰悲鸣一声,双翅一软,一头栽向地面,她惊呼一声,和身边的小女孩从高空摔下。

中年男子脚下青鳞鹰也是悲鸣连连,险些栽倒,他急急转运真气,使出全身法力,强行控制青鳞鹰迅速俯冲向下,驮起二人,盘旋一圈,卸去冲力,这才落到犀渚山上,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久让他全身汗如雨下,湿透衣衫。

落地后,他立刻涤除身上污秽,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揖,不卑不亢地说道:“晚辈朱荧国灵泉宗弟子嵇庸,不知前辈在此潜修,冒昧之处还请恕罪。”

少女也反应过来,刚刚那道神识挟带强横威压,让她惊魂不定,此时连忙恭敬地行了拜山礼,说道:“晚辈灵泉宗弟子高奚瑶。”

少年和女孩则双双面无血色,低头跟在师兄师姐身后,只是行礼,不敢说话,但此举也不算失礼,中年男子并未计较。

犀渚山上的诸般灵兽,尽皆不入品流,因此也在这神识一扫之下,个个停止嘶吼,噤若寒蝉,趴伏山石草木,不敢动弹。

“朱荧国……”一道低低而深沉有力的声音缓缓从山中响起,从语气中听不出好恶。

嵇庸暗自叫苦,他若是单独一人,还可以见事不妙,立刻就跑,刚才也不是不能一走了之,可现在三个师弟师妹都在这里,自己若是独自逃了,不仅心里这关难过,日后师父那里也必定会追究,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对方顾忌灵泉宗离这不远,朱荧国国力也不弱这两点,加上自己四人并没有做出招惹对方的事情,希望可以保得平安。

可对方说完一句话之后便没有任何动静,中年男子心里直打鼓,狠狠一咬牙,暗道还是自己性命重要,若是对方下杀手,他也顾不得别人,先保住自己再说。

高奚瑶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她自拜入师门,因为天资着实不错,就被倾斜了不少资源,自引灵一路修行到元箓级数,始终没有迈出山门一步,因此遇到这种事,心里极其紧张,眼看一向从容不迫,算计深沉的二师兄都吓得面无血色,她更是惶恐不已,犹豫了半天,低声下气道:“前辈,晚辈自认我等未曾冒犯您,可否让我等即刻离去,退避千里?”

少女说完之后,等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只是整座高山都充满无形威压,丝毫也没有放松,哪里敢擅自动弹,正要准备再次开口恳求时,天空忽然出现法力波动,浓浓黑烟自虚空莫名涌出,转眼间就聚成一只漆黑大手,对着四人一扇,顿时四人立刻控制不住身体,被一股大力扇出去老远,远远看不见犀渚山半点影子。

嵇庸面若白纸,内心有如惊涛骇浪,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全身彷佛被禁锢一般,根本无法反抗,所幸对方并无杀心,否则自己四人,只要那巨手一掌拍下,立时就会被拍成肉糜。

恐惧之下,他二话不说,也顾不得唤回青鳞鹰,抓起师弟师妹,丧家之犬一样飞奔而去,唯恐对方变卦,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一咬牙,动用燃烧精血的秘法,化作血影遁走天际。

四人离开后,犀渚山上的一处古藤攀绕的峭壁,忽然发出崩裂脆响,一块块大石纷纷脱落,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冒出汩汩灰黑色浊气,浊气所过之处,原本深绿的古藤和碧翠的藤叶,纷纷枯萎老化,一时间,整片峭壁杳无生机,死气沉沉。

洞口之下是一处地下秽穴,直通地底,空空如也,足有数千丈之深,距离峭壁洞口不远处的山体之内,秽穴石壁上洞开一处径长丈许的开口,开口边后的石道上站着一个八尺青年,肩立黑鸦,一身玄黑恶蛟戏水袍,腰佩紫黑宝玉,璎珞摇动,灵珠轻颤,晶莹生光,头簪玄蛟冠,面如刀削斧凿,剑眉朗目,点漆如星,奕奕有神,只是眉宇之间,始终缠绕深深疑惑。

“哎呀,主人,你还犹豫什么,要我说,你刚才就应该抽了那几个道门修士的元魂血魄,再出去采上几十味灵药,老老实实炼出一炉醒神丹出来,好好地养养神魂,我就说不能成天呆在地下闭关修炼,这样修炼,迟早得把脑子给修炼坏了,这不,现在神神叨叨的,把鸟儿俺都给吓坏了!”青年肩头立着的乌鸦,一副深恨玄铁不成灵金的模样,深深可惜刚才到嘴的人药飞了,这时见青年仍然不为所动,忍不住再次呱呱叫道:“别多想了,你就是阴水宫昭幽一脉玄阴府弟子厉阴,你现在神魂恍惚,觉得一切好像都不真实,不是你自己的错,是那群老梆子的错!”

说到老梆子,乌鸦生起腾腾怒火,两只翅膀叉腰大声骂道:“这些老货,非说什么这一次非去不可,说什么卦象显示,你神魂两分,去了裂风峡,能结不可言说玄妙殊胜因果,我呸,可去他娘的不可言说玄妙殊胜因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