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心头如何转过万千愁绪,林欣悦此时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不对来,她甚至温和有礼地给苏染行了礼,“苏姑娘,先前我怀疑你的医术,导致最近身体不适,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是否继续为我进行治疗?”
苏染抬眸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起来,“林姑娘可听说过一句话?覆水难收,既然姑娘已经不看好我的医术,又何必要继续勉强自己呢?这本身就对身体不利,更何况,我还真会介意!”
林欣悦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拒绝,尤其是此时当着容白的面,这般不留情面,难道她就不担心表哥对她有看法吗?
林欣悦的脸上颇为尴尬,容白见状开口道:“苏姑娘说的是,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你先前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要出尔反尔,何况你现在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后续调理的大夫本王会从宫中请人来。”
林欣悦微微红了眼眶,“对不起苏姑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久病成医,我难免有些自负,若是有得罪姑娘之处,还望姑娘谅解。”
苏染眉眼弯弯,“林姑娘客气了,看在王爷的份上,我也是不愿与你多计较的。”
苏染并未在王府多待,容白主动送她离开,而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林欣悦的表情不免有些扭曲。
两日之后,到了太后的寿宴,整个京城热闹非凡。
一大早,苏府就忙碌了起来,府中的姑娘们一个个浓妆淡抹,盛装打扮,准备去皇宫参加宴会。
苏染今日也稍稍打扮了一番,她穿着一套浅红色的流光百褶裙,裙底用精致的绣线绣着百合花的图案,头上带着一只金步摇,配上一副珍珠抹额,以及同色的珍珠耳坠,清新雅致又明丽无双。
“小姐今日真好看!”翠桃忍不住赞叹道。
苏染笑了笑,与她一同出了阁楼。
来到门口,苏蕊等人竟都已经准备妥当,迫不及待地想要上车了,一家子浩浩荡荡地朝着宫中赶去。
这还是重生以来,苏染第一次进宫,马车慢悠悠地走着,苏染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她想到前世里家人血洒长街,自己在暗无天日的宫中天牢之中惨死的情景,不由得面色苍白。
那种彻骨的痛,像是扎根在他灵魂里的种子,痛彻心扉。
这一世,无论如何,不能重蹈覆辙。
见到苏染的表情不对,与她同坐的林菀关切道:“染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苏染摇了摇头,“娘,我没事,许是这段时间有些累了。”
林菀想到苏染早出晚归的事情,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这些时日,染儿确实是要忙碌许多。
“染儿,若是真的辛苦,那么不如我与王爷说说,那边的治疗暂时就停了如何?”林菀听苏染说过,她去南阳王府是为了给人治病的。
苏染闻言则连忙道:“这倒是不用,我多休息片刻就是了,娘,你真的别担心,我这是因为心情激动,昨日里没有睡好才会如此。”
苏染小小地说了个谎,林菀并没有听出不对来,因此只是笑了笑,“你呀,若是真的困倦,就再睡一会儿,等到了娘再喊你。”
苏染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