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落葵对医术实在执着,到她手里的病患她从来不会置之不顾,李璟听她要走,知道她是生了气,抱着齐钰就回来西屋,任凭齐钰爪子挠牙齿咬也只做不知,将她放在浴桶前,拿掉棉被,“皇嫂身子不好,还是听落葵一言,泡了这药汤爽利些再回府,臣弟会留下赋风送你回去,至于三哥那边,臣弟即刻出发,定将你没事的消息告诉他,皇兄那边,臣弟必定拼尽全力,皇嫂尽可放心。”
齐钰扶着浴桶站着,“李璟,你别气我,你要是不带我走,我就算是挂在你的马脖子上,就算是自己走,也要走回去。”
“你别管她,就让她自己走!”繁露跟在身后进屋,一把拽走还左右为难的李璟,示意他出去,李璟还不愿走,繁露过来便脱齐钰的衣裳,李璟只好灰溜溜关上门,在门外叮咛,“皇嫂,你先安心治你的病,三哥那边,你放心!”
繁露扯掉齐钰的外裳,指了浴桶,“请吧”
齐钰没有办法,既然泡到发了汗驱了寒气就能回去,而且自己身体好一些回去才能更好的照顾到李琛,留在这儿也不是毫无好处,只能按下火燎的五脏,自己爬进去,繁露又撒了些药粉进来,手撩一点药水在鼻翼下轻嗅,确定没问题,叫小比丘过来照顾她,别叫她的手沾了水,自己推门出去了。
齐钰定神泡在药水里,还别说,中药喝着酸苦不能下咽,泡在水里却很舒服,还有浓浓的药草香味,水汽熏的整个人晕乎乎的十分舒服,她靠在浴桶上,捋一捋这一日来乱糟糟的事情,想一下该怎么叫李珅这个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也许是她思考的太专注,让两个小比丘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等在身边添水添药实在无聊,两个人聊起闲天来。
“方才那个风神卓越的王爷,就是人们常说的繁露师姐的未婚夫吗?”冒竹偷偷问,毕竟冒松比她早来庵里两年,知道的多些。
“你胡说什么!”冒松横她一眼,“师姐就是因为未婚夫弃绝离开才离了凡尘来庵里修行的,若这是她未婚夫,为何不还俗呢?”
“可是我觉得他们两个人眉眼里总是带着情,不像是一般的信徒和师父谈话,况且繁露师姐并未落发,还俗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人小眼睛倒是毒!”冒松笑着推她一把,“我听几位师姐说,当时繁露师父的父亲城里发了瘟疫,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医术定能救活众人,还想靠着这个病留名青史呢,就瞒着众人自己收治,谁知这个病越闹越凶,不得已大家都弃城逃亡,繁露师父就是那时候跟着难民来到咱们庵里的,跟着京师几位名医圣手才将这些人治好,她父亲也染了这病症,临死前烧的糊里糊涂将这事情说出来,她的未婚夫家就在京师还准备来接她过去照顾,也听了这话,便弃了她们走了,还当下退了庚帖,繁露师父一直救治众人,哪里知道这人间炼狱是自己父亲一手造成的,便强打精神把病人都救治痊愈为父亲恕罪,谁知,那时候未婚夫已经另娶别家女子了,师姐又羞又气,万念俱灰便投了荷塘,好在繁茹师姐夜里去给佛堂添灯油,正好撞见了这才救了回来。这之后繁露师姐就在咱们庵里受了戒,做了比丘。”
“那为什么李璟总叫她落葵呢?”齐钰听了八卦,难免要发表一点自己的疑问。
两个小比丘不想她未睡着,被她声音吓到,手里的药罐子乱翻,洋洋洒洒倒了慢慢一池子,呛的齐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两个人连连讨饶,“施主,我们不是故意的,这药粉的事情,求您不要告诉繁露师姐。”
“你们解了我的困惑,我当然不告诉!”齐钰和两个小比丘一起把面上的药粉往水里搅和,等看不出什么了,再问她们,“快说,是不是我那弟弟时常骚扰你们繁露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