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已半酣,一盏清茶犹在杯中,已是花灯初上,楼下的灯谜都被人猜了大半,堆了满门厅的彩头都被人取走许多,齐钰还是未至,难不成,她因为什么困在王府?又或者,被贵妃请去了皇宫?如此良宵,她不在,可惜了!
本是花好月圆夜,鹿序已经等过了烦躁时候,变成一潭死水波澜不惊,敲着碗筷没了念想,鹿予同他对坐,也一点也欢喜不起来。
鹿序手里竹筷突然停下,径直站起来,“等不来了,我回了。”
鹿予斜看他一眼,“好!”
“你不一起走?”鹿序问他。
“兄长肯定不回家,我干嘛跟你走?”鹿予捏着杯子接着品茶,“想去哪儿玩都让鹿捷带你去,你不懂的规矩他都懂,凡事听些劝就好了。”
“这不劳费心,到哪儿就守哪儿的规矩,我很乖的!”鹿序笑着转身下楼,不乖能行吗?不乖又要天南海北带着他去犄角旮旯里治疯病,他才不疯,是这群人都是傻子!没见过世面的大傻子!
还不等他下楼呢,便有人火撵着一样冲上楼来了,还一边喊着,“二少爷,不好了!”一肩膀把他撞到一边,朝鹿予行礼,“少爷,碧波湖出事了!”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鹿序揪他衣裳,“你撞到我了知不知道?而且,我就不是你们少爷了?你有没有把本少爷放在眼里?”
那人看他一眼,一脸疑惑,回身问鹿予,“这位是?”
“是大少爷!”鹿予笑着告诉他,看他瞬间转了惊恐的眼神只觉有趣,招呼鹿序坐下,“他也不是有心的,兄长从未在外面走动,大家不认识也情有可原,不妨一起听听出了什么事情。”
鹿序四仰八叉坐下,“倒要看看是什么事,值得你撞本少爷!”
“大少爷,二少爷,碧波湖上出事了,今儿人多,有人被挤到水里去了。”
“是打解语怜心掉的吗?”鹿予问道,一边提壶再斟一杯茶,握杯轻嗅,“好茶!三沸尤香。”
“不是,是打连心桥掉的!”
既然不是从解语怜心掉的,便不关鹿家的事,碧波湖常有人落水,他一早提醒过,无论何人落水,所有花船都要开起来去救人,救起他自有奖赏,实在救不得,也算尽力了。
“那可捞起来了?”鹿予又问。
“没有,只捞到一条绣字的丝巾。”
“那便再捞,咱们的规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别让那湖吞了人,耽误咱们的生意。”鹿予吩咐过,见那人还不走,觉得蹊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落水的那人,跟少爷有些瓜葛。”那仆从说这话也是提心吊胆,虽说是华嬷嬷叫他一定要把话带到,可是少爷不问,他的确不知该怎么说。
“哦?”鹿予喉头微动,搁下茶杯,“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