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钰的除夕是从无比羞耻中开始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群猴崽子们会起的那么早,才是卯时就扑到了屋门前,好在他们打屋檐下经过的时候笑闹声有点清晰,吵醒了梦里的齐钰,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听见墨染的撞门声了,搂着被子就往床上跑,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带倒了多少家伙什,只知道身后叮呤咣啷一通乱掉,李琛被这声音惊动,才爬起来想看看怎么回事,却不想正好挡了齐钰跳上床的路,一脚踩在他股骨头上,李琛一声痛叫,齐钰一个脚滑,齐钰不当不中的把李琛压在了身下
右手不得已摁在被褥上,齐钰也是一声痛哼!
提着灯笼冲进来的十几号奴仆,就看着他们的主子在床上叠着,垒的跟小土包一样高,有几个眼神不好的,还提起灯笼细看看,这一看更了不得,花凳烛台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散落的衣裳从书案一直到卧榻,足可见战况焦灼,立刻,退出去的脚步,比进来时候还快!
李琛还跟周公难分难舍,压根没留心那群蹑手蹑脚的人,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还抓了一把被子连齐钰裹住,“你看,睡在那罗汉床上就是冷吧!”
“冷你个大头鬼!”齐钰一把扯掉被子,跳下床去,“老娘一生清誉都毁在这一跤上了!”
“嗯?”李琛不懂她大清早的生什么气,分明他更疼嘛!支棱着眼皮看着天色暗的很,裹上被子揉着腿又睡回去了!
“也真是心大!竟然还睡得着!”
齐钰无奈的揪头发,自己掌个灯看右手的伤口,还好,只是碰了一下,已经要好了,肉皮粉嫩嫩的,扛得住这个刺激。
皮肉都扛得住,她当然也得扛得住,清者自清嘛!她齐钰还怕这么点子唾沫星子?扶起散落的器具,捡起自己刚刚没包好掉了一地的衣裳,她也爬上了床,听李琛说,这一夜是要守岁的,一定得睡好了,留着精力晚上嗨!
这回笼觉确实睡的安心,哪里还有人敢跑进来搅扰她们的“好事”啊,可惜了他们,约好了起了大早过来讨第一份彩头,没想到撞破天机,差点脑袋搬了家。
一群人围在膳房旁下人用饭的耳房里,就着茶水点心七嘴八舌聊大天,这里面独没有安禄,因为他自打退出房门捂着眼睛嚷着“羞死咱家啦!羞死咱家啦!”落荒而逃回屋洗眼睛去了!
“你们说,王爷会不会罚咱们啊!”灵儿可怜的抱着脑袋,“我都说了拿了王妃的金钗不去了,你们非拉我去,这下好了,过会儿非挨板子不可。”
“撞破主子这种事,合该挖了眼睛!”碧空说的是宫里的规矩,不过她自己说出口,也吓的自己慌了神,“天啊!王爷一怒之下不会也要了我的眼珠子吧!”
“不会不会,”墨染拍着胸膛跟她保证,“凭我对咱们王爷的了解,他现在肯定在王妃怀里求安慰呢,等清早起来见到咱们,肯定装的啥事没有。”
“怕什么嘛!”青萝一脸坦然,“我们小姐在府门口都敢亲王爷,在卧房里做点啥大家不是心知肚明嘛?而且她那么开明心善,就算王爷要你的眼珠子,我们小姐也会给你安回去的!”
王妃同青萝最亲近,她说的几乎等于王妃的处置了,几个人都松了口气,烟萝一直握着茶杯不说话,对着红灯,无人知道她当下脸色最红,过了许久她才起身出门,“我去安排人一会儿伺候王妃沐浴。”
“是了,衣裳也得新换。”青萝也起身正要跟出去,被墨染拉着衣襟拽回来,耳语道,“青萝姐姐,你方才第一个冲进去的,我有句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