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水形阵……就是一堆瓶子啊……
耳中潺潺的水声不断,只有空瓶,何来水声?
月泱看着眼前被吊在空中的数不清的一大堆水色瓶子,不禁有些怀疑这是否就是司凡相口中的大名鼎鼎的诸若门水形阵。
月泱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司凡相告知与她的破阵之法,少顷,睁开眼睛,提着剑,一跃而起。
以东为上,北为阴,南为阳,门在西震东,离南,兑西,坎北,兑西为白白居后,居后为水,一、六为水破水需杀七宿白虎,奎宿、娄宿、胃宿、昴宿、毕宿、觜宿、参宿……
月泱心念破阵决,在空中剑武不停,一一用剑气打碎相对应的水色瓶。
“找到了!开酉!”
月泱兴奋的挥剑如风,最后一剑武完,轻盈落地。
“去。”月泱将剑扔掷中央,剑牢牢立于地上,剑气轰鸣中,水声突止。
瓶身化水,汇成一脉,流向剑尖。剑气歇,眼前突现一片澄明。
看着终于现身的青色观门,月泱没有犹豫,推门而入。
观内寒冷非常,月泱轻触观壁,没想到这观壁一触燃火,蓝色的冷火顺指而上,月泱急念冰拾咒,火被寒气灭掉,月泱再不敢随意触碰这观内任一物。
观内安静的诡异,月泱小心翼翼的寻找月女们的踪迹,却不见一人。待走到一炼丹炉前,寒气更甚,月泱的面上都覆上了寒霜。炼丹炉里燃烧着蓝色的冷火,火焰极旺,月泱走上前,见火焰中似乎隐隐浮现出无数女子痛苦的面容,遂无比愤怒,立刻退后,盘腿成莲升空,珠串挂掌,冰拾入气,全力劈向炼丹炉。
巨大的寒气袭来,冷火被灭,但炼丹炉却完好无损。月泱落下,上前查看,见炉中散落着几颗偏小的丹丸,便知这的确是青逍派的炼丹炉,可既然在炼丹,何故无人看管?
暗处一人观察着炼丹炉前的月泱,见月泱靠近炼丹炉后竟无任何不适,遂眉头微蹙,面露不解之色。
突觉有人在看她,月泱敏锐的看过去,同时送去一掌,掌风触壁,蓝火瞬起即灭。
“谁!出来!”
暗中之人,唇角微勾,双手抚开,金弦入目。
轻轻一弹,面前的墙壁立刻呈现坍塌之态,巨大的冲击力袭向月泱,月泱用尽全力立定入地,方没被击倒。暗中之人见状,兴奋的邪笑出声:“呵”
再一弹,墙壁彻底被震碎,月泱挣扎着躲到炉后,却没想到,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巨炉竟然被弦声击倒,巨炉带着月泱极速飞向墙壁。被夹在墙壁与巨炉之间,巨大的冲击力,让月泱无法抑制的口吐鲜血。
身体与墙壁接触的地方开始燃烧起蓝火,月泱避无可避,瞬间就被冷火烧遍全身。月泱用尽全力提起真气,想用冰拾保护自己,但她受伤极重,真气刚被聚起就散了出去。
“我原以为被骗过一次后,你至少会有点长进,却没想到你会这么轻易的再次上当。”
月泱看着坐在榻上的瓷音,眼前的瓷音渐渐模糊起来。
瓷音收起金弦,悠悠然的走向月泱,月泱用几无光芒的双眼看着他,全身再提不起一点力气。
瓷音弯下身子,挑起月泱的下巴,见冷火已入体,再放任不管月泱必死无疑。瓷音拿出一颗丹药,强行让月泱吞了下去。冷火渐熄,月泱慢慢恢复了一些知觉。
月泱扭过脸,试图摆脱瓷音的手,瓷音冷笑一声,粗鲁的扳过月泱的脸。
“这炼丹炉是专门为了炼化月女而造,只要有处子靠近,就一定会被它吸尽精气。”
月泱闻言,瞳孔突然放大,身子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
瓷音靠近月泱的脸,轻声说道:“可你刚才没有丝毫反应……果不其然,女人,就是贱种。”
瓷音甩开月泱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气息奄奄的月泱。
“我说要侵犯你,你就毫不留情的取我性命,原来并不是因为清规戒律,而是因为……你心虚。”
月泱开始吐血不停,瓷音见状眉宇紧皱,立刻将巨炉踢开,将月泱提了起来。
“自断心脉吗?真没意思,说你两句就要寻死。”
瓷音抖了抖手上的月泱,见月泱已没了声息,无聊的叹了口气,“何必这么较真呢?想开一点,游戏人间,不是挺有趣的嘛。”
若水君和司凡相被几个弟子带了进来,司凡相的手臂已痊愈,只是脸还很肿,若水君还在昏迷。
瓷音看了一眼司凡相的脸,无语道:“废物。”
司凡相见瓷音提着了无生息的月泱,有些担忧的上前问道:“大师兄,他死了吗?”
瓷音冷眼撇过去,司凡相被吓的一抖,支支吾吾道:“他,他没对我用杀招,威胁我的话是假的……我以为,你不会杀他的。”
瓷音没理睬他,问其他几位弟子:“那个半妖呢?”
之前与司凡相一起进观的那个弟子回道:“回大师兄,已中计。”
瓷音点点头,“月女已全被炼化,现急需药引,我的伤还未痊愈,不能出观,破晓时分,你们跟随师父一起前往月女村。”
几位弟子拱手道:“是,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