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月泥来到轩辕世语的房间,只见跪了一地的人,地皇妃在轩辕世语的床前,掩泪唤着:“语儿,我的语儿……”太医炫禁长在为他把脉。 我一步步走近他,脚步好像有千般沉重,他原本俊美的脸不甚苍白,眉头紧紧锁,气息亦是若有若无,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的心快揪了起来,他是为我才中毒的,这是念头让我无比惭愧,又无比心痛。 我慢慢移开眼看炫禁,道:“煊太医,轩辕世语他怎么样?”习惯了出口的“轩辕世语”,现在似乎有点语出惊人了,但现在众人没有在乎这些细节。 为轩辕世语把脉的炫禁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而轩辕世语的一只手臂露了出来——一道青黑色的伤口刺痛了我的眼睛,到底是什么人,这般狠心的要置他于死地! 炫禁道:“却零。三殿下中的是世间奇毒却零,臣也只是听说够这种毒,根本没有办法解。” 地皇妃急切的问道:“那王爷是是必必死无疑了?” 炫禁遗憾的摇了摇头:“看王爷这毒性最毒可活一日,唯一你抑制其毒性的雪山冰莲最快取来恐怕也要三天后了。可惜了三殿下这旷世奇才……” “你闭嘴!”地皇妃几经疯狂了,“我的皇儿不会死!本宫的皇儿不会死!你们,你们一群奴才要治好他!” “皇妃娘娘恕罪!”像排练了无数遍似的整齐的声音响起。 我也瘫坐在椅子上,轩辕世语……你不该死的。却零……听着这药名,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刹那间一个声音回响在脑中—— “小涯,这些东西你都不能动,万一中了却零之毒,哥哥都没有研制出解药,救不了你的。” 哥哥一向清冷而带着温柔的声音,哥哥,我的哥哥宫歌笑,他是神医啊,也是个用毒高手,这个却零是他研制出来的,没错!哥哥常年□□在外,我应经六年没见他了。可是这次,为什么是他的毒,毒害了我的夫君?哥哥,我不相信啊!也有可能是世语的仇人盗走了哥哥的毒,再下给他。但哥哥武艺高超世上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这种可能太渺茫了…… 我想着,走到轩辕世语,低眸看他,他是我的夫,这次中毒也是为了我,我欠他一条命,他若死了我也不会心安。这次,我一定要救他,哪怕,是以命换命! 我不再犹豫,走到床边,猛地低首,嘴触到了他中毒的青黑色伤口,用力吸允起来。 “王妃!”我听见月泥的惊呼声。 炫禁说骜:“王妃,这样根本救不了王爷,连你也要中毒而亡的!” 如果救不了他,那我便陪他去了,这样也比我看着他毒发而死来的心安。 “昭涯……”地皇妃欲言又止。 我这一举动引来众人倒抽凉气,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他们一定在想:王妃对王爷的深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可这对我来说,仅仅是一种责任。 不知吸了多少口毒血,吸了吐,吐了吸,我只觉得满口苦涩,眼前也渐渐发黑,知道青黑的毒被吸尽,转为鲜红的血。而我,整个嘴都麻了,身子也麻木了,我再也坚持不下去,眼前晕眩一片,晕了过去…… “王妃娘娘!”众人的声音再次高亢起来。 当我再次有意识时,睁开眼睛,可全身却是麻木的,仿佛这个身体不再是我的了,也不知道我这是到了天堂还是冥界…… “小姐!!”月泥激动地一下子抱住了我,“小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咳……”真是没死也让这丫头勒死了。 “月泥。”我拉开她,见她那双杏花眼睛肿得像核桃,看样子是为我哭了好久,我顶对不起她的,“好月泥,我没事了。嗯,对了……是谁救了我?”中却零之毒必死,而我现在还好好地活着,这让我很惊喜,但同样很怀疑,怀疑就救我的人时我的亲哥哥。 “是,是啊。当时你晕过去了,来了一个白衣蒙面人,顺手给你吃了什么东西,当时我们以为他要杀你,但煊太医后来诊断你没事了,想必那就是解药。后来禁卫军想要拿住他,却被他一把扇子打了个半死,最后他逃走了。”月泥将当时的情景给我说了一遍。 一定是他。白衣凌云,武功绝顶,只凭一把扇子就可以将那么多禁卫军搞定,这不是宫歌笑还是何人?哥哥……我不由暗暗苦笑,你到底为什么要毒害轩辕世语? 轩辕世语!想到这里,我才恍然想起轩辕世语,哥哥既然下毒害他必然不会给他解药,没有解药,那他怎么样了?我心一惊,连忙掀开被子下床,月泥也惊慌了,扶过我:“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去看轩辕世语!”我急切地说道。 “哦。”月泥一反常态没说什么,为我穿好衣服。而我迫不及待地朝着轩辕世语的逍遥阁去。走到一半,我眼前一片晕眩,身子摇晃欲坠。 “小姐!”月泥扶住我,紧张地劝说我,“我们还是回去吧,王爷他一定没事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却零的毒性!”我严肃地说道,本还想说什么,可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我还是不能大义灭亲,说这是哥哥下的毒。 我蹲下身去,想要缓一缓头疼。 忽然,地面上出现一双锦鞋,一袭蓝衣晃如实现,我愣了一下就要抬眸去看,下一瞬,手臂被人拉起,整个人被他带起,接着,身子一轻,我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环上他的脖颈。定眼看他,正对上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我呐呐地唤:“轩辕世语……” 现在正被轩辕世语打横了抱在怀里的我脸红红了通透。 轩辕世语移开了眼眸,转身向前稳稳地走去:“不好好休息,跑出来干什么?” “我来……”我本想说我来看你,可对于只是名分上是夫妻的我和他来说,这话太矫情了,我说不出来,于是改口道,“你,没事了?” 这次,他看了看我,似笑非笑:“有本王的王妃为我吸毒,本王自然无恙了。”他抱着我,一步步往冰遥阁走去。 “……”我没话说,但从脖子到耳根都像火烧一般。“其实我那也是情非得已,你中毒是为了给我验血,所以我要救你,换你的人情。”我故意说得平淡些,也让他少一些愧疚,虽然他没什么需要愧疚的。 “是么?那你有没有想过,救我,你会死?”他也说得平静,但却有那么凝重。 “……”想过,我还想过哪怕是以命换命,或是与你一起死,也没什么后悔的。 还好,现在我们都没事…… 我不再说什么,他也没再问我什么。他抱着我,我伏在她怀里,听那声声强健有力的心跳,只觉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若,他能一直抱着我走下去,走着没有尽头的路,那多好。 不知不觉,对他的不明情愫在心底慢慢萌发,抽出幼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