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送这么个丑东西给本王当做救命谢礼?”
这木鸟是卓旷亲手做的,被这一嫌弃,顿时恼火起来,他鼓着腮帮子,捏紧了拳头,大声喊道。
“它才不丑!你不许胡说!”
“而且,这是我要送给嬷嬷的,不是送给你的,是让你替我交给嬷嬷的。”
要不是嬷嬷在休息,他才不愿将这东西交给大坏蛋。
这声大喝让卓慕歌微变脸色,她下意识上前将他拉入怀中。
江逸寒挑了挑精致眉眼,红唇一勾,有意问道:“本王要是不帮呢?”
卓旷一呆,小脑袋迷糊了。
“那我,那我让……”
他左右张望,在望见浅笑慈祥的老管事时,眼前一亮,“那我让管事爷爷替我交给嬷嬷。”
说着,他踮起脚欲去拿回木鸟。
然他毕竟年纪小,还未够到,江逸寒拿着木鸟的手一抬,躲开了,让卓旷的手落了个空。
“你还我东西。”卓旷不满喊道。
江逸寒冷扫他一眼,用着施舍的口吻说道:“本王就勉强替你把这丑东西交给嬷嬷,行了,滚吧。”
在三人被送出别院后,江逸寒轻轻推门走近了嬷嬷的屋子。
嬷嬷曾是老太妃的贴身奶娘,曾在长安宫内,亦是有名的女官,自小看着江逸寒长大,在老太妃病逝后,担起了其母职责,虽非亲母,却比亲母更甚。
故而,他待嬷嬷,亦待至亲。
屋内,嬷嬷半闭着眼躺在床榻上,面带病容,苍老的面容在看到江逸寒时,露出了慈爱浅笑。
“殿下怎么来了?”
江逸寒走近,坐到她的床旁,将木鸟放到她手上。
“这东西是那顽童让本王带给你的。”他淡淡说道。
“许是怕你乏闷,送予你解解闷。”
嬷嬷眯眼看木鸟,颤抖的手拿起,笑道:“原来是那孩子啊,真是个好孩子。”
这般懂事乖巧的孩子,可惜了不是殿下的孩子。
她那满是干皮的手轻抚上木鸟头,然却无力转动,不由疑惑道:“怎么让它发出声音?殿下可知?”
江逸寒接过木鸟,垂眸细望片刻,而后扭动鸟头。
“咕咕。”
“好好。”嬷嬷鼓掌一笑。
带木鸟声音消逝之时,却又不由感叹。
“叹,那孩子走了,老奴又得一人在这院子待着,实在乏味。”
江逸寒略有些嫌弃的捣鼓着木鸟,闻言,奇怪道:“嬷嬷很喜欢那顽童?”
在他看来,那孩子与卓慕歌一样,倔强又不讨喜,除了长得可爱精致了些。
“是挺喜欢的。”嬷嬷点头。
毕竟到了她这个年纪,看到孩子不喜欢也难,更何况,那孩子的性子,和殿下小时候还有些相像,和那孩子玩闹时,她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在宫里照顾殿下一样。
二十年前……
“殿下如今也有二十五了吧?”嬷嬷忽然一问。
江逸寒点头,将已知道怎么制成的木鸟放到了一旁。
嬷嬷见之,叹了口气,“那殿下怎还不娶位王妃?还是没有看得上的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