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阑怒气冲冲地瞪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卓慕歌的胆子这么大,胆敢趁他不备对他下毒,且还竟敢威胁他!
江夜阑双眸难掩冰冷杀意,他咬牙切齿地威胁着,“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本王立即命人去杀了你那幼子!”
若是卓慕歌没下毒前,他如此威胁夺取玉佩,她兴许也就答应,但……
她沉着冷面看他,带着无所谓的态度,云淡风轻开口。
“能以我母子二人姓名换殿下一条命,草民倒也不介意。”
说到此,嘴角一勾,淡淡启唇,“殿下尽管命人去杀吧,现下离毒发还有半个时辰,至少在临死前殿下也能亲自替报仇,了却心事。”
“你!”江夜阑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他开口便要怒骂,“贱人!咳咳咳!”然未多骂一句,忽觉呼吸急促,似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头。
死之一字浮现在他脑中,他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他还未坐上自己梦寐以求的皇位,还没有亲手杀了江逸寒,以报曾被羞辱之仇,他不能死!
“快,快去请御医!咳咳!”他猛地拉紧了段凌霄地袖袍,惊惧喊道。
喊了一句后,急剧堵塞的喉头让他惊慌咳嗽起来,无法多说一句话。
段凌霄凌厉看着卓慕歌,二人相视一眼,他对着亭外摆摆手,命暗卫退下且去寻御医。
“你有什么条件。”他沉着询问卓慕歌。
微敛神态,她立即说道:“自是放了我们母子二人。”
语罢,看了一眼已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小厮守着的亭外,补了一句,“且护送我们安全返回上郡。”
到了上郡,有镇南镖局庇护,她也就不怕了。
段凌霄默了默,淡漠出声,“放了你可以,但你那幼子只怕不行。”
“为何?”
她拧眉一问,而后不由猜测起原因,一瞬间却思及他们对旷儿下了手,便脸色一白,置于栏杆的手猛地攥紧,青筋直爆。
她无法冷静,咬牙问道:“你们把他怎么了?!”
段凌霄抿紧红唇,迟疑了下,看了眼似呼吸困难而憋红了脸的江夜阑。
“他现在在北越人的手上,在我们抓回他的时候,被北越人截了胡。”他半真半假地淡声道。
在北越人手上是真,被截胡却是假的,因为……人是江夜阑亲手给了北越人的。
本来他们打算将人留着威胁卓慕歌,到时玉佩到手,便将这对母子一同诛杀。
怎想,那群北越人中,有个似为北越高官之人,听闻那孩子是卓慕歌的子嗣,便与江夜阑商讨,将其带回北越。
此时……只怕已出了长安,不知去往何处了。
“你们!你们竟然把他交给了北越人!”
卓慕歌心痛犹如刀绞,他一字一句让她越发慌乱起来。
那些北越人,他们恨不得杀了她,旷儿若是落在了他们的手上,定然不会好过。516516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