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容华不再畏惧他,她将顾清欢推开,盯着顾成泰的眼睛朝他走去,自嘲道:“老爷除了叫我闭嘴还会什么?快二十年了,我这嘴闭得不够严实吗?”
“你!”顾成泰怒指着她,“当年我和你说过,若是不想要这个位置我不勉强,怎么?现在要怪到我头上?”
“呵呵……妾身可不敢。”杜容华凄凉笑着,她转头看向嬷嬷,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嬷嬷也是为了妾身好,就算要死,也该有个痛快法,这算什么?”
她走到嬷嬷身旁,弯腰想要去触碰她的伤口,却又害怕伤到她,红着眼睛说:“嬷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奴婢没事,奴婢只是替夫人委屈,夫人养了二小姐这么多年,她不仅不知恩图报,夫人因为她没了掌家之权,被府中下人嘲笑,这种人死不……”
“啊!”
嬷嬷还没说完,宋以安又是一脚踢过去,嬷嬷再也忍不住直接痛晕过去。
杜容华和宋以安距离很近,很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她惊恐低着头,不停哆嗦。
“顾大人,现在如何处理?”宋以安将手背在身后,盯着顾成泰问。
顾成泰抿着唇无声和宋以安对视着,余光看着杜容华,沉思了片刻,才说:“害死璃儿的人随便王爷怎么处置,夫人也有错,让她去祠堂跪着反省,直到璃儿醒来。”
做出决定,见宋以安没要点头的意思,顾成泰又接着说:“璃儿是中毒,自然会有解毒的方法,下官相信赵太医的本事,王爷觉得如何?”
宋以安冷哼了声,收起折扇,冷漠看着杜容华:“本王觉得可以,不过尊夫人的事,还是等小璃清醒再说吧。”
显然,宋以安不打算轻易放过杜容华。
杜容华愣了下,随后又仰头大笑起来,“怎么,小王爷不打算放过我,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王爷,娘身体不好,祠堂阴冷恐怕会伤了我娘的身子,小王爷可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让娘去祠堂,想必妹妹也会体谅娘的苦衷。”顾清欢站出来对宋以安屈膝行礼,柔声说。
“你是谁?”宋以安皱起眉,毫不怜惜和她拉开距离。
说完伤人的话,宋以安也不再管顾清欢惨白的脸色,他意味深长看了眼顾成泰,带着自己的人往清月居走。
走出前厅,一直守规矩的琉璃有些不满,不甘心的咬着牙说:“这明显就是那个老女人找人背锅,咱们真要这么放过她?”
“放过?”宋以安阴冷笑着,他看向前方,淡淡的说:“伤害小璃的人,本王连根头发丝都不会放过。”
听着这话,琉璃突然后背发凉,老实低头跟在他身后。
前院,顾成泰大步走到杜容华面前去,叹了口气,说:“如今这局面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护你,若你当初好好对璃儿,也不会是今天这局面。”
“老爷,妾身何错之有,她是妹妹的孩子我视如己出,从未亏待过她,妾身真是冤枉的很。”杜容华绣帕遮面,伤心哭着。
只可惜顾成泰重利,对这种女人手段一点怜惜之意都没有,看着杜容华的时候依旧冷冰冰的。
他不再多说,直接挥手让下人进来将杜容华带走。
顾清欢急忙走到杜容华身旁去,将那些下人推开,哭着求情:“父亲,娘是被冤枉的,那个奴才都认错了,为何还要惩罚娘?”
“你让开!”顾成泰冲她吼了声,厌恶道:“我说过别在我面前耍手段,真以为我不知道这毒是谁下的?”
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顾清欢瞳孔微缩,心虚低下头。
看了眼两人的神情,顾成泰冷哼了声,甩袖生气的离开了。
至于杜容华,当年的事再被提起让她很害怕,自然不敢多挣扎,只是临走前对顾清欢交代道“欢儿一定要把娘救出去。”
顾清欢用力点头,咬牙保证道:“娘你放心吧,你且等我些日子。”
看着杜容华被人带走,顾清欢也不敢耽搁,带着春桃就要出门去找赵松。
可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守门的人见她执意要出去,胆小的求饶:“小姐您就放过奴才吧,小王爷吩咐谁都不能出去,奴才不敢违抗啊。”
“他好大的胆子!”顾清欢气得直发抖,可在看到门外竟然还有官兵的时候,她立刻怂了,气急败坏的带着春桃转身回去。
一路上春桃小心跟着顾清欢,直到两人快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春桃才问:“小姐,咱们接下来可如何是好?难道真就这么干等着?”
“干等。”顾清欢残忍笑着,“那贱人马上就要死了,反正有嬷嬷认罪,咱们只需要等着就好。”
“那夫人那……”春桃正想问,顾清欢一个冷眼过来,吓得她赶紧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