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娥娇冷笑了几声,继续看向嬷嬷,低声警告道:“要是不想你去,那最好老实点,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见她不是开玩笑,顾清欢立刻老实了,小心注意着杜娥娇的神情。
“夫人,就让奴婢去吧。”嬷嬷再次出声。
杜娥娇抿着唇,许久都不点头,看得顾清欢急得不得了,几次想开口劝她答应。
沉默了许久的杜娥娇叹了口气,复杂望着嬷嬷,稍微有些哽咽,说:“嬷嬷待我向来极好,我实在不忍心啊。”
“夫人,算奴婢求您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已经够了,再者说奴婢早就想让二小姐死了,就让奴婢来承担这个责任吧。”嬷嬷重重磕头,表明自己的决心。
“嬷嬷。”杜娥娇难得红了眼睛,她蹲下将嬷嬷抱住,哽咽道:“若是你也去了,这世界上再也没人对容华好了。”
容华?顾清欢有些疑惑,杜娥娇称自己为容华是什么意思?
那日在祠堂看见杜姓牌位后,她特意去查了一下,叫容华的不是杜容华的姐姐吗?
可这种时候她也不敢问,默默将此事记在心里。
两人抱着哭了一会儿,杜娥娇才又将嬷嬷放开,站起来背对着她哑声说:“嬷嬷,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他们查到夫人头上。”嬷嬷站起来,挺起胸膛承诺道。
嬷嬷不再看杜娥娇的表情,转身出去了。
在人走了后,顾清欢吐出一口浊气,却依旧有些疑惑,为何嬷嬷要叫她容华,而且这些年杜娥娇在府里可谓是只手遮天,怎么可能受委屈?
翌日,前院大厅。
嬷嬷笔直跪在地上,挺直腰大胆看着顾成泰,开口说:“是奴婢威胁红儿在二小姐衣服上下的药,和其他人无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成泰很淡定,就像审问陌生犯人一般。
为什么?嬷嬷勾起一抹冷笑,她心疼望着杜娥娇,嘲讽道:“夫人为了二小姐操劳这么多年,如今却被二小姐欺负,二小姐蛇蝎心肠,就算死了也没什么。”
“呜”
她刚说完,突然失了力用手撑在地上。
“嬷嬷!”杜娥娇大吼一声,想要上前去扶她,却被顾清欢拉着,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只见嬷嬷肩膀上正插着一把小刀,顷刻间鲜血便将衣服染红了。
“夫人何错之有,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就要为别人养孩子,这么多年没得到一句话,一家主母却要仰仗他人鼻息过活,老爷不觉得不公平吗?”嬷嬷咬着牙跪直,继续为杜娥娇抱不平。
“公平?”宋以安不屑发出冷笑,又扔出一枚小刀插在嬷嬷另一边的肩膀上,鄙夷道:“若没有当年的空子,她在顾府也只能做个妾。”
对于他的话,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尤其是杜娥娇,咬着嘴唇楚楚可怜望着顾成泰,企图得到他的怜惜。
可顾成泰低着头,让人猜不透他现在的真实想法。
或许是太疼了,很快嬷嬷就坚持不住了,她有手肘撑在地上,倔强的说:“夫人不叫杜娥娇,她是杜容华,以前杜府的大小姐。”
宋以安饶有兴趣打量着身份被公布的杜容华,眼里嘲讽渐浓,见她脸色苍白,可眼里却带着窃喜,不禁又是一声冷哼。
他摇着扇子,给宋立使了个眼色,宋立立刻上前按着嬷嬷让她趴在地上,他才冷漠说道:“本王没兴趣听你们这些破事,你说是你下毒,那就拿出解药。”
“没有解药,那种药是我早年在一个外商手里买的,怎么可能有解药。”嬷嬷大笑着,看起来很高兴。
一听没有解药,宋以安周身突然被寒气笼罩,他抿着唇起身走到嬷嬷身旁,用脚踩着她的手,冷声问:“你刚说什么?”
“没有解药!”嬷嬷脸色更白了,额头上还不断冒着汗珠,不畏望着宋以安,说:“这药没有解药,二小姐只能等死,哈哈……”
见她不肯说,宋以安又加重了脚上的力道,见嬷嬷已经疼得说不话了,宋以安才又问:“可要说?”
“没有解药。”嬷嬷喘着粗气,艰难重复着刚才的话。
宋以安危险眯起眼睛,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瓷瓶递给宋立,“给她服下,这十日不许她死,让她好好尝尝这十日断肠的厉害。”
“小王爷何必这样折磨一个老人,着实有失/身份。”杜容华实在忍不了了,瞪着他咬牙道。
“闭嘴!”宋以安还未说话,顾成泰迫不及待呵斥道,眼里充满了厌恶。020020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