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湘上前一步拦住他,笑道:“七公子先别急,我不光知道你喜欢姐姐,还知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姐姐她并不喜欢你。”
“那又如何?”肖寒玉心中愠怒,还以为她是专程来嘲讽自己,语气便重了些。
“她不过是一个娇弱女子罢了,即便现在不从,迟早也是我的囊中之物。若我最终不能得手,我也坚决不会让她落入别人手中。”
肖寒玉眯了眯眼,用力的握紧了拳头,浑身散发着一种寒气,让芸湘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心中有些害怕。
“我,我知道七公子的厉害,但是我有方法可以助公子一臂之力,让姐姐同意嫁给你,公子也不必那么为难。”
肖寒玉低头看着她,嘴唇微动:“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在朝中为政多年,宦海沉浮,什么人都见到过,也经历了不少纷争,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别人。
没有无缘无故的朋友,只有为了利益而背弃自己原则的人。
他不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降临在自己头上,除非对方有着某些利益。
“就凭我有本事帮你,我是芸府的二小姐,也是芸翎的亲妹妹。只要公子相信我,我一定劝得姐姐嫁给你,绝无二话。”
芸湘轻抬眼眸,声音婉转,身姿绰约的站在月光下,眉眼中满是妩媚。
“前不久我还曾听姐姐说,她想趁着下月选秀的机会留在宫里做女官或嫔妃。公子若不抓紧机会,可就来不及了。”
肖寒玉一惊,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在假石山上,“你说的可是真的?芸翎真的这么说?”
芸湘轻笑,“那是自然,普天之下的女子,谁不想进宫当妃子?宫中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吃喝不愁,尊贵显赫,不比做个普通人家的嫡妻强的多。”
肖寒玉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
他与其他皇子争夺皇位已经有数年之久,在朝廷上名声显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如果能成功娶到相门府的嫡女,便等于掌握了一半儿的兵权,对于他将来的谋划大有裨益。
他早就胜券在握,没想到却被自己父皇占了先机。
若芸翎真的想进宫,那他必定要在选秀前先把一切局面稳定下来,然后在选秀中多做手脚,将芸翎先定下来。
否则,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肖寒玉撇了她一眼,信了她两三分,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你真能帮我劝说芸翎?你想要什么?”
芸湘微微一笑,冲他摇了摇头,“我与姐姐虽并非一母所生,但许多年来情同姐妹,必然是希望她能嫁得良人。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七公子在以后能对我姐姐好些。”
肖寒玉唇角勾起一抹笑,上前扶起她,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拍了拍。
“你与芸翎果真情同姐妹,如此姐妹情深,令本公子实在佩服。本公子与你姐姐大婚当日,也一定不会忘了你。”
芸湘眼神不由得暗了暗,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反手握住他,笑道:“七公子客气了,我为了姐姐和七公子的幸福,也应当如此。”
“二小姐客气了,若无其他事,我就先走了。二小姐答应我的事,可万万不能忘记。”
肖寒玉抬头看了她一眼,右手不经意的用力握了握。
芸湘终究是个深居闺阁的女儿家,被这样一弄,脸上倒有些羞红。
她并未将手抽出来,感受着他手上温润的触感,娇羞一笑:“七公子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肖寒玉走后,冬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却有些难以费解:“小姐,您不是不希望大小姐嫁给七公子吗?怎么还会主动去劝?若大小姐真的嫁了过去,对您可是有害无益啊。”
芸湘抬手,轻扶上发间的流苏银钗,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不能让芸翎如愿,我也不傻。”
“那小姐怎么…”
芸湘冷冷一瞥,冷笑道:“这两日谁都看得出来,七公子是落花有意,那流水却无情。凭芸翎的性格,逼急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冬儿更是疑惑,若芸翎因为这件事情和家人翻了脸,那她家小姐作为中间人,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芸湘摇头一笑,眼里深不见底。
“她若因为这件事情和芸家翻了脸,倒是正合我意。毕竟皇家的威严不可磨灭,而芸家又不敢抗拒被抄家,等她闹得翻天覆地时,我便主动上前替她出嫁。”
芸湘轻笑出声,“等到那时,芸家上下就都只记得我,而无人记得她这个嚣张跋扈的嫡长女。等我成了皇家媳妇,她芸翎就只能一辈子被我踩在脚下。”
冬儿恍然大悟,“小姐深谋远虑,奴婢佩服。”
芸湘冷笑着看向窗外,漫无边际的黑夜笼罩在四周,空气越发的阴冷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