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妃一边说一边在榻上坐下来,伸手就要抱她。
没想到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皇甫谣的时候,皇甫谣却先一步闪开了。
倒不是皇甫谣故意要给她难堪,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毕竟,任谁在面对这么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人时,都无法表现得无动于衷,更何况是才刚含恨而死不久的皇甫谣。
或许,为了报仇雪恨,她可以隐忍,卧薪藏胆地和熙妃母女虚与委蛇,但此时的皇甫谣真的无法说服自己和颜悦色地被熙妃抱到膝上。
熙妃的手悬在半空,妆容精致的脸上难掩错愕,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之前一向同她亲近,对她的话唯命是从的小家伙,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奇怪。
刚才她进来时,还以为从皇甫谣脸上看到的防备只是错觉,现在看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熙妃尴尬地收回手,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从她那一下子笑容尽失的精致面庞上却可以看出来,此时她的内心并不愉悦。
只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垂下眼眸,神情落寞地退到一边,那模样,委屈得很。
饶是胥黎帝见了,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皇甫谣也回过神,抬眼便看到胥黎帝的表情,显然是对她刚才的行为颇有微词。
不好!
皇甫谣心神一敛,她早该知道,熙妃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从她一介县官之女,却能安然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中活下来,还一步一步爬到了熙妃的位置,甚至最后登顶后位,就足以证明,她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
该隐忍的时候绝不含糊,就像现在,她不过是下意识地做了个拒绝的举动罢了,竟然也能被她拿来大做文章,还引来了父皇的反感。
想到上一辈子,她被父皇厌弃后所遭受的一切,皇甫谣由衷地感到恐慌,类似的事情,她再也不要经历了。
所以绝不能失了圣心,一定要抓好父皇这棵救命稻草才行。
这样想着,皇甫谣再不敢轻视这位熙妃娘娘,小身子又往床榻内侧缩了缩,然后才睁着水灵灵的眼眸,怯生生地说道。
“我没事,母妃快别靠近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