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烟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那几张匿名人士给她寄来的照片,下意识看向薄靳言。
薄靳言深潭般的眸子落在乔烟身上,见她看过来,嘴角微微向下垂,似乎有些不高兴,小女儿姿态十足。
他薄唇微勾,原本不打算在乔烟面前表明态度的,这会儿却开了口:“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别拿出来谈论了。”
这场婚礼,不可能办成。
唐宛戏很足,闻言就红了眼眶,低着头,还抬手抹了抹眼睛。
薄老爷子面子上过不去,又心疼未来的儿媳妇,怒喝:“你怎么说话的?过两天就是你宛宛的婚礼了,什么叫八字没一撇。请帖都发出去了,你之前可是没有任何意见的。薄靳言,你这回千万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薄老爷子话说得有些重,看着病床上病怏怏的乔烟,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你。乔烟。一天到晚惹麻烦,你怎么就不把家搬到医院里来?或者干脆把这家医院买下来算了。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在这种大喜事关头,你婚礼上绝不能缺席。”
乔烟满脑子都是薄老爷子的那句“你之前可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所以说,在这件婚事上面,薄靳言不是被迫的,而是真实自愿的?
“听见没有?”乔烟看向薄靳言却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让薄老爷子更加生气了。
在他看来,乔烟的态度就是只听薄靳言的话,而不听他的。
医生正好要从外面进来,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头,但依旧用着和善的语气提醒:“这位先生,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静养,请您说话稍微小声一些,不然会影响到其他人的。”
薄老爷子向来爱面子,这会儿被医生指责,有些生气又有些拉不下面子,最终还是道了歉。
见他不是胡搅蛮缠的老人,医生缓缓松了口气,随即进去给乔烟例行检查了一番,结束之后对薄靳言道:“您的伤口也要定时处理。”
此话一出,房间里三个人都急了起来。
“你受伤了?”乔烟。
“小叔叔伤到哪儿了?”唐宛。
“怎么回事?”薄老爷子。
三人的担忧,薄靳言却只看向了乔烟,回答:“没事,小伤。”
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太过于融洽,医生看着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唐宛立即大步走了进来,恨不得要扒了薄靳言的衣服看看他身上有哪些伤,“小叔叔,你真的没事吗?要不再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吧,别真的出什么大问题了。”
唐宛这会儿内心又是悔恨又是着急。
薄靳言怎么会受伤呢?她特地嘱咐对方要记得避开他的房间的,就是为了避免薄靳言出事。
他要是真的出了事,婚礼岂不是要延期?
薄靳言压根没理会唐宛,仿佛她就是个空气人,视线径直落在薄老爷子身上,“您身体不好,就别乱跑了。没什么事就趁早回去休息吧,乔烟这边不需要您太过于操心。”
这句话不太客气,但他语气却不算冷硬,让人实在想挑刺都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