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故自诩为读书人,虽然家徒四壁,却顶顶看不上苏家那种经商富户,儿子与苏耀钰来往他已心有隔阂,又听到苏耀钰是为了自家宝贝女儿过来,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苏公子与我莫家是鸿鹄燕雀,不是同路,何必再有来往!”莫知故扔下手中木盆,抬着瘦骨嶙峋的胳膊指向苏耀钰说道。
这是苏耀钰第一次见莫知故,莫庭荷嫁进苏家前莫知故就因病去世,却知道他是个读书人的死脑筋,不善交际,满腹学识不知变通,一辈子没中举,家中也是越读越穷。
丈人在上,苏耀钰即便被淋了一身臭水也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悦,含腰向莫知故作了个大揖。
莫知故倒没想到苏耀钰还算是个知书识礼的,即便刚才明明还是一副纨绔的嘴脸。
“莫先生既然出来了,不如让小婿陪您饮杯水酒如何?”
莫知故乍听到“先生”一句称呼心里还很受用,他是读书人,碌碌不得志,教些孩童习字勉强糊口,从没人真心称自己“先生”,可这句“先生”从苏耀钰口中说出,可比那些孩童胡乱叫的有礼数多了。
不过心里再欢喜,莫知故还是被苏耀钰那句“小婿”给气得七窍生烟。
这厮,不要脸!
莫知故哪里还顾得上读书人的斯文,顺手操起一柄笤帚,把苏耀钰和赖茗儿赶出莫家大门。
苏耀钰还不太舍得走,随口说了几句浑话,更是把莫知故气得跳脚,连撵两人两条大道,一直追到苏宅门口才作罢。
赖茗儿跑进苏宅大门,跪在地上抚胸喘气:“哎哟哟,这老秀才,年纪不小,跑得真快。”
跑这些路对苏耀钰来说倒不是大事,只是他也没想到,这莫家一家都是这么古板的派头,当年迎娶莫庭荷的时候,竟没发现莫家人那么难搞。
“哎,你去帮我打听打听。”苏耀钰踢踢赖茗儿屁股,“莫先生喜欢什么,帮我备了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