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三人瞧瞧绕到一旁,步履轻轻,如同水一般地向最里面的茅草屋靠近。
三人靠在屋边,却听到里面传来了肖水然的声音:“我不需要你告诉我!”
“是吗?你不想知道吗?”那是黎宛牧的声音,他似是笑了一声道:“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虽然那时候我只有六岁,可是事情发生之后,她夜夜都出现在我梦里,成了我的梦魇,她的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而你长得真的很像她,我在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你住口!”肖水然的声音气急败坏。
黎宛牧却全然不受他的威胁:“你不是很想知道吗?知道我的奶娘,也就是你母亲的事。”
浮梦和封若安互看一样,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肖水然是当年黎宛牧奶娘的儿子?若是这样,肖水然是来找黎宛牧报仇的?
肖水然的呼吸粗重了许多,他冷然道:“我不想知道。”
“是吗?你不想知道?”黎宛牧继续道,“你不想知道她经常和我说起你什么吗?”
肖水然纵然想强装平静,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接口道:“她和你说了什么?”
黎宛牧的语调平静:“她总是看着我的眼睛,和我说,她也有个儿子,大我十岁,小时候很调皮捣蛋,不如我乖巧。她说她一直很想和自己的儿子一直在一起,可是没办法。我那时候也问过她为什么没办法,可是她没有回答过我。她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些向往,她说会对我好,因为我像她儿子。你看,她把我当成了他儿子。”
浮梦眨眨眼,真实见证了一把什么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黎宛牧的奶娘确实对他很好,不过那多数是在人多的情况下,看起来特别疼他,其实暗地里对他总会有些过分严厉。不过这些严厉掩盖的极好,让人看起来只是因为小孩子做错了事,大人正经地教训他。那时候还是小孩子的黎宛牧也是这么觉得,觉得是自己惹奶娘生气了,所以才会遭到惩罚。而现在长大了细想就知道,当时的奶娘对黎宛牧心存怨恨,她在想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不能像这个孩子一样养尊处优地长大,为什么自己不能陪在他的身边。这样的怨恨之下,才会在后来绑了黎宛牧之后做出了极端的行为。
肖水然显然也不相信黎宛牧的话,他怒道:“你说谎!”
“我说谎?不过是你不肯相信罢了。”黎宛牧的语调依旧平平,“她是不是每个月都会给你写信,可是从来不会给你寄其他的礼物,只有一些银两,那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回去看过你?”
“那是因为她有非做不可的事。”肖水然说得咬牙切齿。
“非做不可的事?就是为了你的父亲叛国通敌?”黎宛牧轻笑一声道,“所以舍弃了你。你的存在并不如你母亲那所谓的爱情重要。”
肖水然彻底触怒,他似抓起了黎宛牧,把他用力地丢在地上:“你懂什么!”
唐一行显然也被里面的对话惊诧了片刻,对着浮梦用口型说道:“我从来不知道,黎宛牧这么能拉仇恨。”
浮梦点点头,比了个手势,我也不知道。
肖水然显然已经被激怒,拔剑声响起:“我现在就杀了你!”
浮梦比了个手势,示意封若安和唐一行看情况闯入。
可他们还没开始行动,就听到一声:“住手!”
这声音带着哭腔,明明害怕地发抖,却用尽全力呼喊而出。
那是陈靖瑶的声音。
封若安按住了浮梦的手,微微摇头,示意她再等等。
黎宛牧口气急切起来:“陈姑娘!肖水然,你别动她!”
陈靖瑶呼吸波动地极厉害道:“肖掌柜,你在我面前与我志趣相投,其实都是想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