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里的工艺流程基本都拿了一半分,进步很大啊。”
课间时,邵寻拿着学校自制的一本黄皮书满怀欣慰。
凌迢自己都不忍心看里面红红的一片,难为邵寻还能昧着良心夸得下去。
“还是,错挺多的。”
“基础的能拿到分就行了,本来你就不擅长这种题目,不该错的不错,就很好了。”
他对凌迢现在的水平有信心,这样不擅长的题也能拿到一半分,说明他真的很努力地去钻研专题了,起码期中考试的目标是可以达到,甚至能超出去一些。
反倒是凌迢的健康状况,他比较担心。
“昨天晚上又熬夜了?”
“嗯,”凌迢点点头,“一点多睡的,晚了一会儿。”
本来是想看完一个大题就睡的,但是题目有点复杂,多费了他一点时间。
“黑眼圈都出来了。”邵寻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下抹了抹那点称在白皙皮肤上的乌青色。
因为熬夜有点困,导致反应迟钝,凌迢就那么乖乖地坐着任他摸,不闪不躲,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邵寻喉结滑动,轻轻地咽了口口水,把手收了回来。
这还在教室呢,不能有非分之想。
“薄荷糖,吃么?”
“吃。”
邵寻从包里掏了一管薄荷糖给凌迢,“不能老是这么熬,不然时间久了上课犯困,影响效率还对身体不好。”
凌迢倒了两个含在嘴里,“下周考试,我有点着急。”
“不用急,你什么水平我清楚,这次考试正常发挥都会进步,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最近好好睡觉吧,精神养足了才行。”
“嗯。”
最后邵寻还是忍不住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现在上课还有一会儿,先睡五分钟,老师来了我叫你。”
凌迢小声地应了,转过身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养神。
从背后看起来就像只打盹的小猫,柔软而没有攻击性。
最终让凌迢紧张兮兮的期中考试还是平淡地来了。
全市联考格外严格,邵寻这次没法在走廊上等他,也不能在谈话室待着,只能在老郑的办公室寄人篱下一会儿——反正老郑也不在。
这次考试时间安排特殊,周四周五两天考试,考完就可以直接进入周末状态了,就是作业多了点儿。
邵寻忍着老郑的白眼在他办公室待了两天,终于熬出了头。
凌迢考完最后一场英语过去接他的时候不巧碰上了监考回来的老郑。
“老师好。”凌迢的礼貌一直非常到位。
“嗯。”老郑打开门,对里面坐着玩单机小游戏的邵寻道:“出来吧,有人来捞你了。”
邵寻:“……”好像被安上了什么奇怪的角色。
他退出正在玩的小游戏界面,从沙发上站起来,“谢谢老师,我出去之后一定好好反省,重新做人。”
“但愿吧。”老郑眼不见心不烦,邵寻走了之后总算不糟心了。
带上办公室的门,顺手接过凌迢手里的考试袋,邵寻道:“这回好了吧?考完了没压力,明天晚上我下班了吃火锅去。”
“还好,这次英语挺难的,上午的数学有一个题,肯定是做错了,选择好像也错了三四个。”凌迢仍在忧心忡忡。
“不用担心,那几套卷子我都看过了,理综和数学你都有进步,等着下周回来公布成绩就行。”
“但愿吧。”
“好了,回去收拾一下,待会儿我得去奶茶店,你家里的菜还够,不用去买菜了,自己做饭小心点儿别切手……”邵寻唠唠叨叨地嘱咐他。
凌迢认真地听着,被邵寻拉着绕过一个又一个急匆匆的同学回了班里。
邵寻去奶茶店跟凌迢回家不一路,在校门口就得分开。
凌迢收拾包的时候掏了包饼干出来给邵寻,“你要是工作到挺晚没时间吃晚饭的话就先吃点儿饼干垫垫,别饿着。”
“好,”邵寻把饼干放进自己没什么书的包里,“我收拾好了,走吧。”
“嗯。”
在校门口和凌迢告别之后,邵寻等公交的时候遇到了何陶。
何陶看见他眼睛一亮,“呦,这不是我们西塘街第一美寻哥吗?”
邵寻:“你过来我打死你。”
“别别别,”何陶笑着认错,“你这外号谁给起的,那天我去喝奶茶还不可置信来着。”
说起来邵寻就后悔,上周他请何陶喝奶茶,结果何陶看见他在打工眼睛都瞪直了,后来又不知道从哪听来的他这个外号,干脆在他面前放飞了自我……
“同事起的。”邵寻瞥他一眼,“长得太好看,很多时候都是一种负担。”
确实,就不说别的女生,单说凌迢,基本是每周都要去照顾他生意的。
只是何陶去的时间跟凌迢一般过去的时间岔开了,都没见着。
何陶简直想“呸呸呸”,他道:“之前有人说你在西塘街打工我还不信,亲眼看见可算是信了,你是被逐出家门了?都得自己去打工。”
“你反射弧也太长了,都一周了才想起来问?”邵寻一边在手机上跟凌迢聊着天一边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