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妍芯忽拉过漂漂的手,似是相求:“打吧,府中只有你敢打我,打,朝这里,一下一百两。”
漂漂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
“你若要用身上的痛去抵抗心里的痛,那我成全你。”
月妍芯顿停了哭声,似惊似喜,忽牢牢抓紧了漂漂的衣袖:
“所以,打我,好吗?”
于是,漂漂将月妍芯拽了起来,一拳重重的打了过去:
“这一下,不收你银两。”
又是一拳:“这一拳,当做赠送。”
忽又朝着月妍芯的臀部踢了过去:“这一脚,给你免费。”
漂漂揉了揉五指,预备第三拳...
“府中如此没规矩的丫头,来人,杖责二十。”
漂漂回头,便见了月湛负立门前,面色平平,言语淡淡。
漂漂慌了起来,慌乱中去求月妍芯,当月妍芯那张青青紫紫的面孔出现时,她脱口一句:
“打的这么惨?”
此时,两个粗汉提了木凳与长板子过来,漂漂意识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慌的拉住月妍芯道:“你得帮我,他们要打我,要打我。”
“哥哥的决定是无人阻止的了的,这样,你心里数着,被打一下,我给十两。”月妍芯摸着痛疼的全身,劝慰着。
两个汉子将漂漂押猪般押在了长凳上,漂漂吓的大汗淋淋,全身直颤:
“两位大侠,行行好,我将那银子分你们一半…”
“啪”的一声,漂漂杀猪般的叫喊了一句:“啊”
又是“啪”的一声,漂漂再次杀猪般的叫喊了一句:“啊”
月妍芯忍不住站在一边出谋划策:“银子,想着你的银子,喊着你的银子,就不痛了。”
果然,漂漂杀猪般的喊道:“十两”
“不对,是四十两了。”月妍芯急的一边纠正道。
“六十两。”漂漂杀猪般喊道。
“不是六十是四十。”月妍芯跺脚再次纠正。
“四十两,啊,八十两。”
“啊,一百两。”
“啊,两百万两,好多银子啊。”在打到第八下,最后一句杀猪般的喊完,双眼一闭,晕了。
醒来时已是晚上,不得不惊叹,这两日竟是睡了过去,正要翻动身子,就听到明亮的声音传来:
“好些了没?”
闻言,漂漂腾的一下翻身而起,抓着妍芯的手问:
“小的被打了几下?”
“八下就晕过去了...”
“好,好,八十两,郡主先前说过的,打一下十两。”
月妍芯高高抬起下巴,眼睛眨了眨似是思量,转而打开手中玉瓶,贼贼的笑道:
“现在可还痛?”
漂漂诚实的摇了摇头,奇了怪,打时痛的死去活来,现在竟毫无痛意。
月妍芯高昂着头,清脆的声音道:
“我跟你说,这玉露一滴便能化痛于无,是皇亲国戚专用,他人百两一滴也是买不到的。你的挨打间接也有我的责任,如今我便十两银子卖给你,适才,你用了十滴,正好一百两,算是抵过吧。”
本来,月妍芯还想说漂漂还要再给十两予自己,只是看到漂漂面露猪肝色,便最终改为抵过了。
漂漂两眼一红竟找不到一句驳斥,整个人泄了球似地。
月妍芯见此情形,便只好暂时妥协道:“好了,我到时给你便是。”
如此说着,漂漂便又活了过来般,握住了月妍芯的双手,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惹他生气了,否则,我哥不会随便责罚下人的。”
漂漂松开了她的手,转思起来,月湛性子沉稳,就这两次不太寻常,一次是那日自己误去递茶杯却被他一道锋利的眼神击退,这次莫名被打,打的理由是自己不懂规矩,可明白人看得出这根本是个幌子。漂漂向来不是个喜欢纠缠问题的人,没想通的事是不会去苦思冥想的,她很珍惜自己的脑细胞。便随便找了个幌子:
“可能是因为小的念错了诗吧。”
“诗?什么诗?”
于是,漂漂将记得的那首诗提笔写了下来,某些字虽不认识,却记住了。最主要的是,她也很想知道这是首什么样的情诗。
月妍芯望着宣纸上的墨字,心中很是惋惜,白白浪费了一张宣纸。惋惜之余,便念了出来,漂漂听着:“山磪兮,心若,安能决绝?君诺兮,妾随,生死无悔。”
月妍芯将纸轻轻一折,叹了一声,也没再理漂漂便若有所思的走了出去。
漂漂咀嚼着诗,不由得也发出一声叹息。然后想着自己此刻要不要去伺候月湛,在去和不去的纠结中竟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