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明时在旁边安静听着两人交谈,全程没有开口说话。到谈话结束时,聂正臣将视线投向她道:“那就让明时带你过去吧,工作愉快。”
喻白笑着点了点头,跟在席明时身边走出办公室。
席明时见四下没人,抬起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装正经实在太累了,她忍得好难受。
喻白不耐烦地拨开她的手,满脸不爽地加快了脚步。
席明时从身后勾住她的腰,拉回自己身边,仿佛知道她在这里不好发作,便故意惹恼她。
没想到这个时候身后办公室的门刚打开,董事长刚刚迈出一条腿,看到这一幕后脚在半空悬住几秒,又默默收了回去,然后不动声色地把门关好。
两人拉拉扯扯地终于上了电梯,席明时明知道有监控却还是占了她一点便宜。
关于“你要不要脸”这个问题,喻白真的已经说腻了,幸好她们的工目的地离顶层不远,电梯到的很快。
席明时在开门的瞬间又变回一张冷脸,手扯了扯自己衣领,板正飒爽地迈步出去。
喻白心里怒号:这真他妈是个人才!!
怒号归怒号,她还是要把脸上的情绪扫干净,跟着她的脚步走出电梯。
霎时间,耳畔掌声雷动,许许多多张陌生面孔带着各式各样的笑容,织成一片海洋,从电梯口向外一环一环散开来。
“喻小姐,欢迎您。”
“欢迎您。”
“久仰大名。”
“欢迎加入正臣。”
“”
席明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时不时停下来看她一眼。喻白对着人群轻轻点头微笑,直到走到一扇门前。
席明时一只手叩在门上,对着她弯起嘴角:“准备好了吗?”
喻白凝眉,面带不解地望向她,没明白这又是在卖什么关子。
身后的人群没有散去,而是好奇又兴奋地围拢过来,打算一饱眼福。
这间工作室装修了近一年,位处整座大厦视野和采光最好的地方,面积很大,装修也别出心裁。不少人都想知道,里面究竟是怎样一种光景。
没等喻白回答,席明时轻轻用力一推,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眼前豁然一亮。
身后“哇”声一片,尽是遮掩不住的艳羡。
阳光掠过沙发,茶几,在连绵整排的实木书架和衣柜上停留。吧台,工作桌,展台,休息室,一应俱全,色调高级,精致奢华,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每一个需求都无微不至。
有面墙上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培育出几支蔷薇藤蔓,蜿蜒曲折地爬上屋角,开出层层叠叠的深红花朵。
寸土寸金的地方,特地为一个人做出这样大而华丽的工作室,是很多人难以想象的待遇。
喻白愣了半分钟,神色略显复杂。
席明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这片天地。
“从今天以后,你不必做成衣,不必做高定,只做你心里最想做的衣服便好。”
喻白错愕地望向她,仿佛她在和自己开什么玩笑。
从前她当x的首席设计师时,做的是成衣,也曾经有人提议她开一间工作室,走高级定制的发展道路。
但无论哪一项,都是带着服务态度的,毕竟服装为人服务,不光这个行业,社会上大部分工作本质基本如此。
而她花这么大代价签下自己,又不卖衣服,难不成不是为了盈利?
席明时环视一圈,这个耗费自己多年心血之地,是源于喻白留学时发在ins上的一条动态。
只有一张图,图上是株被关在鸟笼里的自由女神,颜色偏灰,看起来惨淡忧伤。
那时候她猜想,她是否在内心深处,渴望着真正的自由,而不是带着别人的意图,去消磨和耗尽自己的才华。
于是,念头一起,她脑海中便有了这样的设想,并在日后不断完整和优化,最终成了这样一个长远的孵化计划。
“为什么?”喻白问。
“为了你。”她回答。
众人四处散开,三五成群地结伴参观,没有听到两人的交谈。
喻白心里一沉,指尖轻轻颤抖,眸底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她根本没想到,她竟然用心到这种地步。
席明时转过身来正对着她,唇角带着温存的笑意。
“喻白,生”
这时候,门外响起一个嘹亮凌厉的声音:“打扰一下,请问席明时席女士在这里吗?”
喻白的手包应声而落。
满屋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几位身穿警服的人走进来,用探寻的目光在工作室内寻找。
席明时沉默两秒,回答说:“您好,我就是。”
领头的男人走至她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正色道:“席女士您好,能麻烦您配合调查,和我们走一趟吗?”